丝针对“夺走angel的猪”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厌烦。
“高桥先生,这应该算是我们第一次……”
她的客套话没有说完。
因为高桥远介,完全无视了她。
他就那么径直地、目不斜视地,从贝尔摩德坐着的沙发前走过,仿佛那里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的脚步平稳,方向明确,走向的是浅川真司身后——那个吓得几乎魂不附体的灰原哀。
贝尔摩德脸上完美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交叠的脚尖,停止了轻晃。
远介在灰原哀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
他没有蹲下,也没有放软语气。只是微微低下头,用那双漠然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打量着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女孩。
灰原哀感受到高桥远介的靠近和视线,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不敢抬头,只是将脸埋得更低,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里消失。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从鼻腔里发出的气音。
“啧。”
那是远介发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还有一丝……不屑。
“啧啧啧,”他摇着头,声音不大,却像冰渣子一样,清晰冰冷地砸在灰原哀的耳膜上:“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哈。”
灰原哀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个小小的贝尔摩德,”远介继续,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就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
“就这?”
“还大言不惭跟我说什么……生存?活命?价值?”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灰原哀早已摇摇欲坠的信念上。
“还说什么……”远介的目光,似乎瞥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想要开口却不敢的浅川真司,然后转回灰原哀身上
最后那句话,他稍微加重了语气,不再是纯粹的陈述,而是带上了某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断喝:“保护姐姐?!”
“你这不是……依旧,躲在你姐姐后面吗?!”
最后几个字,音量并未拔高,却因那股凝聚的、近乎实质的失望与压迫力,在寂静的房间里产生了回响般的效应。
“唉,你真是,你就怂的你就”望的叹了口气~
哎!不是,琴酒都被自己干废了,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就对自己,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远介表示不理解
而对灰原哀而言,这不啻于当头一记闷棍,又像是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她所有因恐惧而生的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灵魂的冰冷与……茫然。
她……躲在了姐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