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翻腾欲出的呕吐感压了下去。但胃部依旧在剧烈地痉挛,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毫不怀疑远介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那种平淡语气下蕴含的、对生命的极致漠视和残忍,比她见识过的任何组织处决方式,都要……原始,野蛮,且令人胆寒。
电话那头,是一片更长久的、死一般的沉寂。
连那微弱的电流底噪,似乎都消失了。
朗姆……也被震住了。
远介仿佛没有感受到这凝固的、充满惊悸和恶寒的气氛,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通牒。
“你们,想干什么,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先把人给我送回来。”
“然后……”
“我们再谈。”
电话那头,死寂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贝尔摩德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重新开始缓慢、沉重搏动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
她看着远介,看着他依旧平静的侧脸,仿佛刚才那番血腥的陈述只是随口提及的天气预报。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对这个男人的恐惧,达到了一个新的、几乎要溢出理智堤坝的高度。
然后,朗姆的声音,终于再次传了过来。
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沙哑,但也更加……冰冷。
那冰冷中,蕴含着被冒犯的怒意,被反击的羞恼,以及一种确认了对方“软肋”后的、重新掌握主动的冷酷算计。
“看来……”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诚实医生,对高桥先生……很重要啊。”
他没有直接回应远介的要求,反而像是抓住了这个把柄,开始施加压力。
“如果……”他刻意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欣赏对方可能产生的反应:“我对他……也用下吐真剂……”
远介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再次暴起,这一次,连指节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
“……那么,”朗姆的声音继续,带着一种残忍的、慢条斯理的意味:“本就身体虚弱的诚实医生,会不会……身体崩溃,出现某些……不可逆的损伤?”
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