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等组织的科研部门研发出再生技术,等宫野夫妇的“银色子弹”计划出现突破,等雪莉的aptx系列出现奇迹……
但他等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只有越来越深的屈辱,只有那只独眼在镜子里日复一日地提醒他——你是个残废,你永远不可能回到巅峰。
————甚至,他都打算,利用贝尔摩德,假扮赤井务武;引出赤井玛丽,然后,给她喂下那个药~然后~包饺子
而现在……
现在这个男人说……
“可以。”
两个字。
轻得像羽毛落地。
但在朗姆的耳中,却重如千钧。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僵住了。
不是僵硬,是某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炸开的震颤。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那两个字在反复回响,像古老的咒语,一遍遍敲打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可以……
可以……
可以……
然后,狂喜。
那种被压抑了几十年、在绝望深处悄然滋长、此刻终于冲破所有堤防的、近乎灭顶的狂喜,像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整个意识。
瞳孔急剧扩张,独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不是理性的光,是纯粹的、生物本能的、对“完整”的渴望得到满足时的、近乎癫狂的炽热。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形成一个扭曲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脸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那张古铜色的脸在灯光下泛着病态的、兴奋的红晕。
手在颤抖。
不是轻微的颤抖,是明显的、肉眼可见的、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的、全身性的战栗。
他想说话,想说“谢谢”,想说“什么时候开始”,想说“需要我做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呃……呃……”的、含糊的气音。
眼睛……
他的眼睛……
终于……
而远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掌控着组织日常运转、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二把手,因为一句“可以”而彻底失态的样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观察实验样本般的、冷静的专注。
像是在评估。
像是在记录。
像是在……享受这种将他人最深层的渴望握在掌心、随意拨弄的……快感。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讨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既然大家是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朗姆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扫过贝尔摩德警惕的眼神,扫过库拉索冰蓝色的眼眸。
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