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的,这其中”
画面切到了那段谈判视频。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安德森那句“臭卖鱼的”和远介沉默的侧脸,依旧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社交媒体上,爆炸了。
推特趋势前五名:
点进第一个话题,满屏都是愤怒、恐惧和阴谋论:
“太可怕了!就因为一句话就杀人?!”
“但那个美国人说话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就能杀人了?这是法治社会!”
“你们没看昨天的新闻吗?深海勘探又失败了,据说也是高桥远介搞的鬼!”
“所以这是商业战争升级成物理消灭?”
“警察在干什么?!赶紧抓人啊!”
“抓?拿什么抓?人家是名侦探,还是警视厅顾问,肯定早就把证据销毁干净了!”
“完了,日美关系要出大事了……”
le群组、脸书、各大论坛,同样的争论在每一个角落上演。舆论像被投入巨石的池塘,涟漪迅速扩散成海啸。
而在漩涡的中心,普通民众的感受最为复杂。
东京都涩谷区,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家庭正在吃早餐。
丈夫看着电视,眉头紧锁:“这个高桥远介……真的是凶手吗?”
妻子一边给孩子倒牛奶,一边叹气:“不知道。但他上次破的那个连环杀人案,不是救了很多人吗?我觉得他不像坏人……”
“坏人会把‘坏人’写在脸上吗?”丈夫摇头:“而且你看看这手法……太残忍了。简直就是虐杀。”
孩子抬起头,天真地问:“爸爸,‘臭卖鱼的’是什么意思?”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在京都,一个老旧的道场里,七十岁的老剑道师傅关掉电视,对跪坐在面前的弟子们说:
“看到没?这就是‘执念’的可怕。一句话,可以成为杀人的理由。”
“但是师傅,”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说,“那个美国人确实侮辱人在先……”
“所以杀人就对了?”老师傅睁开眼,目光如电:“侮辱用言语回击,欺凌用法律对抗。如果每个人都因为被羞辱就拿起屠刀,这世间早就血流成河了。”
他顿了顿,望向庭院里在晨光中摇曳的竹影。
“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年轻人的杀意。我担心的是……他杀人的姿态。”
“姿态?”
“太从容了。”老师傅的声音很轻,“从容得不像在杀人,像在……完成一件作品。这种心态,比愤怒更危险。”
而在大阪,一个地下赌场里,几个黑道背景的男人正围着电视窃窃私语。
“喂,你们说,真是那个侦探干的?”
“不然呢?鱼都摆在现场了,摆明了就是他。”
“但这也太嚣张了吧?杀了美国高官,还留签名?”
“嚣张?人家有嚣张的本钱。昨天深海那事儿听说了吗?十七国的舰队,十分钟全瘫。这种手段……你觉得他怕警察?怕美国?”
“那铃木家这次……”
“铃木?”为首的光头男人冷笑:“铃木朋子那女人,现在估计正乐着呢。借刀杀人,把脏水全泼到高桥远介身上,自己既报了仇,又甩了锅。高,实在是高。”
他喝了口酒,眼神深邃。
“但她就没想过……那把刀,愿不愿意被她借?”
米花一丁目商业楼————未来视界事务所楼下~
目暮警视的车赶到时,已经晚了。
三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丰田轿车,呈品字形堵在事务所楼下的路口。
八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冷峻的男人站在车旁,他们的站姿很放松,但那种放松里透着训练有素的警惕——就像猎豹在扑击前的假寐。
“公安……”佐藤美和子咬牙。
日本公安警察,这个国家最神秘、权力最大、也最不受常规司法程序约束的执法机构。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意味着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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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超出了刑事案件的范畴。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从中间的轿车里走出来。
他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类型。只有那双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目暮警视。”男人微微点头,语气客气却疏离,“我是公安第五课的村上。这里现在由我们接管。”
“接管?”目暮上前一步,“村上警视正,这起案子是我们搜查一课先接手的,你们公安……”
“这是公安委员会的直接命令。”村上打断他,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案件涉及外国高级官员遇害,可能损害国家重大利益,并影响国际关系。根据《警察法》第二十四条,公安有权介入并主导调查。”
文件是真的。
目暮看着那个鲜红的印章,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你们……要逮捕高桥老弟?”他的声音在发抖。
“是‘请高桥远介先生协助调查’。”村上纠正道,但谁都听得出那不过是官话:“请放心,我们会依法办事。”
他转身,对身后的部下做了个手势。
四个公安警察走向事务所大门。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门,从里面打开了。
高桥远介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睡醒。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有那种目暮熟悉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公安警察,扫过不远处的村上,最后落在目暮脸上。
“目暮警视。”远介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