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的‘不可抗力’……”
“那是在他在外面的时候!”朋子猛地提高音量,然后又强行压下去,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现在他被抓了。在公安的审讯室里。他再有什么手段,也得有人在外面执行。而一个卖鱼的手下的人……”她冷笑,“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加藤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朋子眼中的疯狂,把话咽了回去。
“去做。”朋子挥了挥手,“动用铃木家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政治筹码,所有的人情。我要这次勘探,万无一失。”
“是。”加藤鞠躬,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寂静。
朋子走回窗前,看着庭院里在晨光中摇曳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落,飘散,像一场温柔的雪。
但她心里没有温柔。
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着的废墟。
“我很快就会回来。”
“等我回来,你们就遭老罪了。”
那两句话像诅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回来?”她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以为公安的审讯室,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她没有寒暄,直接说:“石川议员,关于深海项目的第三次勘探,铃木家需要您帮忙加快几个部门的审批流程。作为回报,明年您竞选连任的所有政治献金,铃木家包了。”
挂断,又拨下一个:“康平局长,听说您儿子最近想进外务省?铃木家可以写推荐信。条件是——这次勘探期间,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范围,请‘适当调整’。”
一个又一个电话。
一笔又一笔交易。
这是铃木家百年积累的资本网络,是金钱、权力、人脉编织成的巨网。
她不相信,一个“卖鱼的”,能撕破这张网。
“你就好好在公安那里待着吧。”她轻声自语,眼神越来越冷,“等你出来的时候,会发现——深海矿床已经姓铃木了。而你……”
她顿了顿,说出最后的结论:“就永远是个‘卖鱼的’。”
但说这句话时,她的手在颤抖。
因为心底最深处,有个声音在问:
她用力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老公刚从医院回来,还躺在病床上。
铃木家的百年声誉和无数资产都压在这个项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