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着通讯器笑，而是真的笑出了声，笑声轻松愉快：“合作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个中立的第三方罢了。”
“第三方？”那头的声音里渗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嘲讽：“这样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这句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远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不是愤怒的冷，而是某种更绝对的、非人的冷。
他对着通讯器，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得像在宣读判决书：“不。”
“没有看清局势，就盲目站队的，才死得最快。”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悠远，像在念一首古老的诗：“毕竟——”
“人活着，早晚都会死。”
“而人死了——”
他拉长尾音，然后清晰地说出后半句：“就永远活着。”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吸气的声音。
虽然轻微，但安室透捕捉到了——那是那位大人物，在听到这句话时，本能地震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共鸣。
一种对某种黑暗真理的、心照不宣的共鸣。
又是漫长的沉默。
这次持续了将近二十秒。
然后，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了——不再是试探，而是某种更直接的、交易式的语气：“如果，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怎么选？”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明显了。
选择站队。
选择阵营。
选择成为“我们”的人，或者……成为敌人。
远介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那盏惨白的led灯，眼睛在强光下微微眯起。然后他开口，说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话：“死人，有时候，比活人管用。”
安室透愣住了。
那头也沉默了。
远介继续，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寓言：
“枪一响，就有人死。”
“有人死，就有人哭。”
“人一哭，就要说心里话。”
他顿了顿，对着通讯器，说出了最后一句：“说完心里话，这……”
他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身体，就会好上不少。”
通讯器那头，是长达半分钟的、绝对的死寂。
安室透甚至怀疑通讯是不是断了。
但最终，那头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然后——“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