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和一丝莫名的寒意,缓缓点头:“可以。这对于我们组织来说,也是求之不得。高桥先生提供的情报和机会,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很好。”远介满意地点头,仿佛完成了一笔不错的买卖。但他随即又露出那种“我突然又想到一个好主意”的表情,眼神再次放光。
“既然,我又帮了你们这么大一个忙,”远介搓了搓手,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而且,皮斯科的治疗,确实比治你朗姆要‘麻烦’那么一点点,需要的‘医疗资源’也更多……那,你们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小小的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朗姆的心脏猛地一抽。
又来?!
朗姆感觉自己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直跳,他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请讲。”
他还能怎么样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皮斯科已经进去了,三千亿也给了,库拉索也交了,甚至围杀赤井秀一的合作都答应了。
到了这一步,如果因为最后这个“小小的忙”而翻脸,那之前所有的投入和忍耐都成了笑话。
他现在只希望,这个“小小的忙”,真的只是“小小”的。
远介笑了,那笑容在朗姆看来,简直像恶魔的邀请。
“很简单,不是什么大事。”远介的语气轻松愉快,“等皮斯科的治疗完成,效果得到验证之后……让他,以乌丸集团特别代表的身份,亲自去拜访一下大冈家。拜访那位……大冈前首相。”
他顿了顿,欣赏着朗姆和贝尔摩德脸上瞬间冻结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毕竟,以皮斯科的年龄、在日本的深厚资历、以及他作为日本汽车行业龙头代表之一的身份,应该……也认识大冈家那位前首相吧?老朋友之间,叙叙旧,聊聊天,表达一下乌丸集团对日本老朋友们的‘问候’和‘善意’,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合作机会’。”
“这,不难吧?”
话音落下。
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调的嗡鸣声似乎都消失了。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玩味的眼神被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寒意取代。
朗姆的独眼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无误地流露出了……惊恐。
寒意。
刺骨的寒意,从脊椎底部瞬间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远介这话,听起来轻描淡写,像是让皮斯科去做一次普通的商务拜访。
但在朗姆和贝尔摩德听来,这无异于将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塞进了组织的核心口袋,还把遥控器的一半,递给了远介,另一半……可能递给了大冈家,或者根本就在远介自己手里!
乌丸集团,是组织最重要的白手套和资金来源之一,也是其隐藏在正常商业世界的最深外壳。
皮斯科作为乌丸集团明面上的重量级董事,他的公开活动,尤其是拜访大冈前首相这种级别的政治人物,必然会引起多方关注和解读。
远介让皮斯科去拜访,用意何在?
是简单地想让乌丸集团(组织)和大冈家建立联系,为他未来可能的计划铺路?
还是想通过这次拜访,将组织和某个政治门阀“绑定”在一起,制造某种既成事实或把柄?
更深一层……皮斯科刚刚接受了远介的“治疗”。如果治疗真的有效,皮斯科恢复青春活力,那么这次拜访,本身就是对远介技术最好的、活生生的广告和威慑!
大冈家会怎么看?其他暗中观察的势力会怎么想?
如果治疗出了问题……或者远介在治疗中做了什么手脚,让皮斯科在拜访时“出点意外”或者“说点不该说的”……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乌丸集团可能会被卷入巨大的政治丑闻或安全调查,组织这个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的完美外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暴露风险!
这哪里是什么“小小的忙”?这分明是一把悬在组织头顶、用最柔软的丝绸包裹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朗姆的呼吸变得粗重,冷汗几乎要浸湿后背的衬衫。
他死死盯着远介,试图从他平静带笑的脸庞上,看穿这背后到底是深思熟虑的阴谋,还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就在这时,朗姆隐藏在耳道内的微型通讯器,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那是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特定频率。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决断,有深深的疲惫。
他听完了耳机里传来的、只有几个词的简短指令。
【按他说的做!!!】
是boss的指令。
朗姆闭上独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挣扎、愤怒、惊恐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认命般的晦暗。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远介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似乎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
“明智的选择。”远介拿起手机,这次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拨通了诚实的号码,语气轻松得像在点一份外卖:
“诚实,治疗可以开始了。按第二套调整方案,剂量……用到上限。务必让我们的皮斯科先生,感受到‘新生’的喜悦。”
挂断电话,他看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朗姆和眼神深邃的贝尔摩德,惬意地靠回椅背,对身后的库拉索示意继续按摩。
“好了,正事谈完。”远介舒服地叹了口气:“我们,就慢慢等吧。看是皮斯科重返青春,还是我命丧于此,毕竟,门外你们那么多人,我也跑不掉,不是吗?”
他闭上眼睛,仿佛真的要小憩片刻,将所有的紧张、算计、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