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诊疗室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低频嗡嗡声。
朗姆屏住了呼吸。他看向远介,等待这个男人的反应——愤怒?质疑?还是……
远介放下了茶杯。
陶瓷杯底与实木茶台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慢慢转过脸,看向贝尔摩德,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家具、一面墙、或者窗外的一棵树。
“算是……监视?”他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对。”贝尔摩德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没错,就是监视。”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远介忽然笑了。
他笑着摇摇头,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贝尔摩德面前,俯下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二十厘米。远介的医师袍敞开,贝尔摩德能清楚地看到他胸口那些伤疤的细节,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茶香、皮革和某种草药的味道。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身体没有后退。
“你们的boss,还是不放心我啊。”远介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是因为我最近动作太大了?还是因为……他的,某些,对我手里东西,感兴趣的朋友??”
贝尔摩德没有回答。她的呼吸频率没有变,但远介注意到她颈侧的动脉搏动加快了
“无所谓。”远介直起身,转身走回按摩椅:“既然要监视,那就尽职一点。“
”诚实,去手术室,开始准备v20。朗姆,你也去,风户医生应该已经到了。”
诚实不紧不慢的离开诊疗室。朗姆意味深长的看了高桥远介一眼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远介和贝尔摩德两个人。
空气重新流动起来,但这次流动里带着某种紧绷的张力。
远介重新趴回按摩椅,背对着贝尔摩德:“既然要全程跟随,那就从最基本的开始吧。帮我按个摩,刚才诚实按到一半。”
贝尔摩德站在茶台边,没有动。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她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走到按摩椅旁。
她没有像诚实那样站在远介身侧,而是直接跨坐上按摩椅的后部——那个位置本就不是设计给人坐的,她的体重让远介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远介的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贝尔摩德的手按在了他的后腰上。她的手比诚实大,手指更长,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按压力道很重,重到远介闷哼了一声。
“呃啊——”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痛楚和某种奇异的舒爽,“对……就是那里……往下一点……对,多按按……”
贝尔摩德的手顺着他的脊柱往下移动,拇指按压在骶骨两侧的八髎穴上。
那是人体最敏感的几个穴位之一,远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按压都让他发出压抑的呻吟。
“这么放松……”贝尔摩德忽然开口,声音就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你就不怕,我把你宰了?”
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得像情人的呢喃。
但话音落下的瞬间,诊疗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五度。
贝尔摩德按在远介腰上的手没有停,但另一只手悄然滑向自己的后腰——那里别着一把陶瓷匕首,刀刃长度刚好能避开金属探测仪。
远介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你可以试试。”他说,语气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的神经麻痹中和器,启动装置改装到了食指的戒指上。你看,就是这个。”
他举起左手,食指上确实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戒面很宽,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终端在我屁股兜的口袋里。”远介继续说,声音懒洋洋的:“那东西的有效半径是五十米,启动后会在零点三秒内阻断神经元突触的钾钠离子通道,使你瞬间失去战斗力与行动能力“
”除非你能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把它从我口袋里掏出来,扔出五十米外——这在长宽都不到八米的诊疗室里,几乎不可能。就算是你那位老师,黑羽盗一,也办不到。”
贝尔摩德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被吓住了,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远介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理定律。
平静到,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要是真动手……”远介终于转过头,右眼睁开,那只眼睛里倒映着贝尔摩德的脸:“以我的性子,你接下来要遭的罪,可就不是按摩这么简单了。“
”我会先品尝你”
“的身体,三天三夜,然后
我会把你的每一处关节都卸开再装上,用纳米纤维束把你的手脚捆成你想象不到的姿势,然后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毫升一毫升被抽出来,做成标本挂在墙上当装饰。”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当然,在那之前,我会先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经痛。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那种……你的大脑明明知道‘疼’这个概念,却无法理解这种疼痛来自哪里的感觉。“
”因为我会用药物暂时切断你的痛觉传导通路,然后用电流直接刺激你的痛觉皮层。你会尖叫,会痉挛,会失禁,但你的身体其实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损伤。”
贝尔摩德的呼吸停了。
她的手指还按在远介的腰上,但已经僵硬得像石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那是身体在极度危险面前的本能反应。
然后远介又笑了。
这次的笑声很轻快,像是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他重新趴回去,闭上眼睛:“开个玩笑,继续按吧。刚才按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