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柯南,而是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茶,茶杯边缘有她口红的淡印,珊瑚色,和她耳环的颜色一致。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只有黑羽快斗洗牌的声音,扑克牌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茶室里被放大成一种令人焦躁的背景音。
终于,白马探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吐字清晰的男中音,但此刻这声音里压着一层薄冰。
“所以。”白马探说,第一个音节就切断了洗牌声,“这位……小朋友。不给我们解释解释?”
他的视线从柯南脸上移开,扫过桌上的其他东西: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暗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用红色火漆封着,火漆上的图案是个抽象的“s”;还有一枚戒指——银质的,戒面很宽,上面刻着藤蔓般的花纹。
那戒指看起来很旧了,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柯南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茶杯是粗陶的,表面有手捏留下的不规则纹路。茶已经凉透了,但他还是一口喝完,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解释什么?”柯南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可怕:“解释我为什么以工藤新一的名义,用‘载入世界侦探史的惊天大案’做引子,把四位请到这里?还是解释……”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解释我为什么是个七岁的孩子,却有着十七岁的眼神?”
服部平次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他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头,骨节发白。
枪田郁美在这时抬起头。她看着柯南,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眼底深处的锐利却像刀锋出鞘前的那一瞬反光。
“两个都需要解释。”枪田郁美的声音比白马探柔和,但每个字都带着精准的力道:“我与白马接到工藤新一的加急信——手写的,笔迹鉴定是真迹,用的还是工藤宅专用的信纸和火漆。信上说,约我们在这里见面,有一个‘足以改写全球犯罪学定义的案件’需要协助调查。”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档案袋。
“我和白马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白马甚至推掉了今晚和父亲的晚餐——警视总监的晚餐,你知道这有多难推吗?我们马不停蹄赶到这里,结果……”
枪田郁美停住了。她看着柯南,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悖论。
“结果没见到工藤新一,只见到一个……”她寻找着合适的词:“一个眼神能把成年人吓退的孩子。一个坐在主位,气场压过房间里所有成年人的七岁小学生。”
她眼角的美人痣随着她说话轻微颤动,那颗暗红色的小点此刻像某种警示灯。
“所以,说说吧。”枪田郁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托住下巴:“小朋友。你到底是谁?工藤新一在哪里?还有……”
她的视线落在柯南的右手上——那孩子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已经结痂的划痕,约两厘米长,像是被碎玻璃划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