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兰的视线机械地转向柯南。
那个男孩——不,那个男人——站在那里,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裂痕。
不是悔恨,不是歉疚,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癫狂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不是远介那种冰冷的笑,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哑的笑声。
“好手段啊……”工藤新一笑着说,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歇斯底里的狂笑:“你总是这样……总是把自己伪装成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样子……总是能把血淋淋的事实,扭曲成对你有利的叙事……”
“不。”
远介打断了他。
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从来就不无辜。”
他转向小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很短的一秒,短得小兰几乎以为是错觉,但她确实看见了,看见了那双深褐色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某种近乎温柔的东西。
然后那温柔消失了,被更深沉的黑暗吞噬。
“我的手段,你应该知道。既然你打算这么做我们,就来做个了断!”
远介重新看向工藤新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到了现在这一步,那我,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寂静。
“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
“你父亲,我杀的。”他说。
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你母亲,我也尝过了。”他继续说,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味道不错。”
小兰猛地捂住嘴。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上喉咙,灼烧着食道。
她想吐,想尖叫,想捂住耳朵逃离这个房间,但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远介用那种平静到恐怖的语气,说出这些地狱般的话语。
“而现在,”远介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一丝温度——冰冷的温度,“你,工藤新一,把小兰牵扯进来。”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
现在,他距离工藤新一只有五米,距离小兰只有三米。
他站在两人之间,像一个残酷的坐标轴原点,标定着这场对峙的几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