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肌肉的收缩,能感觉到他心跳的位置,正好贴着她的心脏。
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连体服的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好了,”教练拍了拍远介的肩膀,比了个大拇指:“双重锁定,绝对安全。落地记得膝盖微曲,缓冲!”
远介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落在小兰脸上。
他在观察她。
观察她睫毛上未干的湿气,观察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嘴唇,观察她眼睛深处那逐渐被某种决绝取代的恐惧。
他知道她在努力。努力克服本能,努力信任他,努力……走向他带她来的这个悬崖边缘。
“准备好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小兰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舱门外斜射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
他的眼睛在逆光里显得很深,瞳孔是纯粹的黑色,里面映出她小小的、苍白的倒影。她能看到自己在他眼里的样子——
一个害怕得发抖、却还在强撑的女孩。
一种莫名的不服气,突然从心底窜上来。
凭什么总是被他看扁?凭什么总是被他保护?凭什么……她不能勇敢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来刺痛感,但也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然后她闭上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准备好了!”
如果不看她那双死死环住远介腰身、几乎要把他勒断的手的话,这句话还挺有气势的。
远介笑了。
这次是真正的、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低笑。震动通过紧密贴合的身体传递过来,让小兰的皮肤一阵酥麻。
“那好,”他说,手臂收紧,把她更牢固地锁在怀里,“出发。”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不是跳。是迈。就像平常走下台阶一样,很自然地,左脚向前,跨出了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