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少年侦探团”和“关键思路”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步美、光彦、元太的眼睛,瞬间被点燃了。
失落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使命感。
三个小家伙立刻凑到一起,小脑袋顶着脑袋,开始“严肃”地思考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远介站起身,看向白鸟和高木:“麻烦两位警官,把当年案件已知的线索,再详细跟我说一遍吧。尤其是防盗录像的内容,以及……佐藤警长临终前喊出的‘愁思郎’,具体是在什么情境下?”
“对着谁喊的?除了这个词,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被忽略的细节?”
白鸟和高木立刻点头,神情也变得专注专业起来。
气氛,一下子从方才的悲伤和恳求,转向了紧张而有序的案情分析。
然而,案件的复杂和线索的匮乏,很快让众人的眉头重新锁紧。
白鸟复述着已知信息:“劫匪伪装严密,防盗录像只有不到十秒,画面模糊,只能看出大致体型。唯一的目击者卡车司机,因为劫匪穿着长雨衣,连男女都无法确认。”
“至于‘愁思郎’这个名字,经过排查,所有叫这个名字的、有作案可能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佐藤苦笑着补充:“不,不是三条线索。”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远介,眼神锐利起来:“是四条。”
众人精神一振。
第四条线索?卷宗里没有记载?是佐藤家自己掌握的隐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佐藤身上,屏息等待她说出那可能扭转局面的关键信息。
佐藤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就在这一瞬间!
远介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那些破碎的信息——短暂的录像、雨衣、临终的呼喊、银行抢劫、计划性犯罪、警察的直觉和追踪——像散落的拼图碎片,被这道闪电带来的强光瞬间照亮,然后……啪地一声,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但逻辑上却异常通畅的推论,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骤然刺入他的思维!
好吧,其实,远介默默的在脑海中调出了关于原着tv中关于这起案子的真正凶手以及详细的案件信息——
通俗来讲,开挂了!!!
“啊——!!!”
远介猛地大喊了一声!
不是思考时的喃喃自语,也不是恍然的轻叹。而是一种近乎失态的、带着巨大震惊和明悟的、脱口而出的惊呼!
这声大喊在相对安静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小兰更是被惊得浑身一颤,没好气地捶了他胳膊一下: “远介君!你吓死我了!突然大喊什么呀!你想到了什么?!”
佐藤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和白鸟、高木一样,惊愕地看向远介。
少年侦探团的三双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远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因为急速的思考而微微收缩。
远介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街道和人群,看到了十八年前那个雨夜,看到了那模糊的录像,看到了垂死的刑警对着某个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嘶喊的模样……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地、极其不确定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想:“如果……”
他的声音干涩,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愁思郎’……根本不是‘愁思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佐藤骤然变得苍白、却又隐含炽烈希望的脸,扫过白鸟和高木茫然不解的神情,扫过小兰困惑却专注的眼睛。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却又带着惊人确定性的语气,缓缓说道:“而是……”
“‘快……去……自首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佐藤美和子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电狠狠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到极限,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白鸟任三郎和高木涉,脸上先是极致的茫然,仿佛没听懂这句日语。但下一秒,当“愁思郎”(しゅうしろう)和“去自首吧”(しゅうししろ)这两个发音极其相似的词组,在他们脑中反复回响、对比、重叠时——
一种混合着毛骨悚然的震惊和恍然大悟的骇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所有感官!
他们猛地看向远介,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小兰也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虽然对案件细节不如警察清楚,但那简单的发音联想,以及这个猜想背后所代表的、令人心碎又震撼的可能性……
让她瞬间明白了远介在说什么,也明白了这对佐藤警官意味着什么!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灰原哀,冰蓝色的眼睛里也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若有所思。
而远介……
他站在原地,看着佐藤警官那仿佛世界崩塌又重组般的剧烈反应,看着白鸟和高木骇然的眼神,感受着小兰紧紧抓住他手臂的力道……
“愁思郎”事件的真相,那困扰了佐藤一家十八年、让一位优秀刑警含恨而终的悲剧核心……
很可能,就隐藏在这简单到令人发指、却又被所有人忽略了十八年的——
同音词的误解之中。
十八年前的那个雨夜,垂死的佐藤正义警长,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那个或许就在不远处、或许正在仓皇逃窜、或许甚至曾是他认识之人的凶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