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视界大厦顶层,高桥远介的私人书房。
一面嵌入式的、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的巨大电子屏幕,此刻正无声地播放着nhk的紧急新闻速报,画面正是东京检察院门前那场由“工藤新一”掀起的媒体海啸。
另一面墙则是顶天立地的黑色金属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的并非书籍,而是一个个外观统一、标注着复杂编码的黑色数据存储单元。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线条冷硬的黑曜石办公桌,上面除了一台超薄终端和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外空无一物。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皮革、电子设备散热、以及极淡的消毒水气味,温度恒定在令人略微感到清凉的二十度。
然而,与这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是办公桌后正在上演的一幕。
远介靠在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黑色皮质高背椅上,微微闭着眼,眉头因为放松而舒展开。
他脱去了惯常的西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
在他的身后,浅川真司——或者说宫野明美——正安静地站着。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职业套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她的脸上褪去了曾经的惶恐与迷茫,多了几分干练与沉静,但那双与小哀相似的、此刻却蕴含了更多复杂情绪的冰蓝色眼眸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宫野明美”的温柔与顺从。
她的双手,正搭在远介的肩膀和颈后,力道适中、手法娴熟地揉捏按压着。
手指纤细却有力,精准地找到那些因长期伏案、精神紧绷而僵硬的肌肉结节,缓缓地化开。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亲密与……侍奉的意味。
“嗯……”远介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舒适的呻吟。
这段日子,他像一枚被置于最猛烈湍流中心的石子,承受着来自cia、驻日美军、美国家族、组织内斗、侦探联盟以及内部情感剧变的全方位冲击。
尤其是小兰的变化,太让他担心了,太占据他的运行内存了
没办法,小兰,对他来讲,太重要了!!!
每一根神经都像绷紧的弓弦,即便有“一条鱼”辅助处理海量信息,那种精神上的疲惫感依旧如影随形。
此刻,这恰到好处的按摩,像是久旱后滴落的第一滴甘霖,让他紧绷的肌肉和精神都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他微微掀开眼皮,目光落在前方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画面里,“工藤新一”(黑羽快斗)那张写满悲愤与决绝的脸被高清镜头无限放大,那指控的怒吼仿佛能穿透隔音玻璃,直接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指控他杀害工藤优作、勾结犯罪组织、害死工藤有希子和fbi探员……
远介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无声的、带着浓浓讥诮和一丝荒谬感的弧度。
(看人真准。)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除了“勾结犯罪组织”这顶帽子扣得有点歪
他分明是在试图掌控和利用组织,其他指控……从结果上看,还真他妈没冤枉他。
工藤优作的死,工藤有希子的遭遇,fbi的覆灭……哪一桩背后没有他高桥远介的影子?
区别只在于,他是执行者,还是推动者,或是最终受益人。
但这感觉并不坏。被一个“已死”的幽灵,用最正义凛然的姿态,指控着最真实的罪行。这有种荒诞的戏剧美感,像一场他自己编剧、却由对手倾情演出的黑色幽默剧。
然而,这片刻的放松和内心吐槽,很快被另一个灼热的视线打断。
在书房靠窗的角落,一张独立的、铺着柔软羊绒毯的单人沙发上,小哀~正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翘着。
她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分子生物学期刊,但目光却根本没落在书页上。
她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办公桌后的方向。冰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清晰无比的怒火,小巧的鼻翼因为气愤而微微翕动,嘴唇抿成一条倔强而冰冷的直线。
那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在远介身上,尤其是……扎在他那只此刻正无比自然地、搭在浅川真司(宫野明美)腰间与臀部的手上!
没错,远介的右手,正以一种极其闲适、甚至带着点慵懒占有意味的姿态,环在浅川真司的腰侧与臀部,掌心贴着她套裙柔软的布料,指尖甚至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微地摩挲着。
而浅川真司,她的身体在远介手掌触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脸颊上悄然浮起两抹淡淡的、诱人的红晕。
她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出声,只是继续着手上的按摩动作,只是呼吸的节奏似乎乱了半分,眼睫低垂,避开了妹妹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这画面,落在灰原哀眼里,不啻于一场对她神经的凌迟。
“我说。”一个冷冰冰、带着明显咬牙切齿意味的童音,打破了书房里近乎暧昧的寂静:“某位大侦探,不,尊贵的‘高桥先生’,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变态。”
灰原哀放下了根本看不进去的书,从沙发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
她仰起头,那张属于七岁孩童的稚嫩脸庞上,,曾经对高桥远介的些许心动此刻却布满了属于十八岁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的愤怒、讥讽和一种深切的、被冒犯的厌恶。
“你那双肮脏的手,”她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渣,“在对我的姐姐,做什么?!”
那眼神,赤裸裸地写着“人渣”、“败类”、“无可救药的禽兽”。
远介像是才注意到她的存在,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