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视了一圈,将每一个细节收入眼中,包括那扇紧闭的、显然是卧室的门。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波澜。
“环境不错。”她淡淡评价,脱下风衣。远介立刻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要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远介走向角落里的私人酒柜。
“水就好。”妃英理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那片令人眩晕的灯火海洋。
她的背影挺拔而孤单,套装裙勾勒出依然窈窕的腰身曲线。
远介倒了一杯冰水,走过来,递给她。妃英理接过,指尖与他短暂触碰,冰凉。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沉默了片刻。城市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远介,”妃英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你到底……想走到哪一步?”
远介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那些闪烁的光点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明明灭灭。
“走到……能彻底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一步。”
他终于说道,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钢铁般的决心:“走到……再也不会被人像棋子一样随意摆布、像蝼蚁一样轻易碾死的那一步。”
妃英理侧过脸,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颜。月光和城市的微光交织,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界的阴影。
她看到了野心,看到了疯狂,看到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过往伤痕的脆弱。
她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手背上那片红肿的瘀青。
远介的身体微微一僵。
“疼吗?”她问,声音低柔了下来,带着律师面具后罕见的、真实的关切。
“……不疼。”远介哑声道。
“骗子。”妃英理轻声说,手指却更加温柔地抚过那片伤痕,然后缓缓上移,拂过他紧抿的唇线,最后捧住了他的脸,将他的视线强行从窗外拉回,与自己对视。
她的眼眸在近距离下,褪去了法庭上的锐利和冷静,显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担忧、责备、理解,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共同走下去的、纠缠着欲望与怜惜的情感。
“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一定要来吗?”
她问,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和一丝暖意。
远介摇了摇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因为我怕。”妃英理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我怕你再往前走,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我怕我下次见到你,不是在办公室,不是在餐厅,而是在……法庭的被告席,或者,新闻的头条讣告上。”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
“远介,我输不起。”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内心某处坚硬的壳。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在生活中独立强势、却在他面前流露出罕见软弱的女人。
她是他的合作伙伴,是他的“姐姐”,是他灰暗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带着温度的联系。
愧疚、感动、一种混杂着占有欲和依赖的炽热情感,猛地涌上心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没有回答。
而是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带着积压已久的情感、焦虑和某种绝望确认的、近乎凶狠的吻。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纠缠索取,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她的存在,确认自己并非全然冰冷,确认这条黑暗之路的尽头,或许还有一点可供喘息的温存。
妃英理只是最初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随即,那眼眸便缓缓闭上。
毕竟,他们之间,什么都发生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她没有抗拒,反而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开始生涩而热烈地回应。
这个吻里,同样倾注了她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与爱恋!
——对年轻勇猛闯入者的欣赏与忧虑,对孤独生活的厌倦与渴望,对危险边缘共舞的恐惧与沉迷,还有那份超越伦常、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定义的、复杂而汹涌的情感。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孤独、同样在各自领域攀登到高处不胜寒的灵魂,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中孤岛上,用最原始的方式撞击、融合,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对抗整个世界的温暖与力量。
妃英理强行将自己与远介,从这个吻中分离~眼神迷离,带着一丝爱恋~微微肿起的唇,使得妃英理,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魅力~
“对了,铃木的第四次深海勘探,后天就结束了,作为深海矿床的部分利益获得者,你肯定要到场,那个铃木朋子”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脚步。
衣物在热烈的亲吻和抚摸中,一件件褪落,随意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珍珠白的套装,灰色的风衣,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交织成一片暧昧的混乱。
他们相拥着,踉跄着,从客厅滚落到那张宽大得惊人的、铺着深色丝绒床单的床上。
两个被夜色和压力浸泡得几乎冰冷的身体,在紧密的贴合中迅速变得滚烫。
窗外,东京的夜景依旧璀璨而冷漠,无声地流淌。
窗内,是压抑的喘息,失控的呻吟,肉体碰撞的细微声响,和床垫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声。
汗水濡湿了发丝,浸润了皮肤,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妃英理的眼镜早已不知被甩到了何处,栗色的长发散乱铺开,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被彻底打碎,只剩下沉浸在情欲中的迷离与放纵。
她修长的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身,指甲在他结实的背脊上留下道道红痕。
远介俯视着她,眼中燃烧着黑暗的火焰和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