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莲耶对远介的挣扎和怒吼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老默立刻上前。他动作迅捷而精准,从大衣内袋里取出另一支注射器——那正是远介之前交给他、装有“强效吐真剂”的那一支。
针头在冷光下闪过寒芒,毫不留情地刺入了远介因挣扎而暴露的颈侧血管。
冰凉的液体推入。
远介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紧接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四肢在束缚环允许的有限范围内疯狂挣动,头部后仰,撞在金属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眼球上翻,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痛苦的嗬嗬声。
整个场面充满了暴力的、令人不适的感官冲击。
乌丸莲耶静静地看着,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科学观察般的冷静,以及深处隐隐跳跃的、期待的火苗。
小哀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尽管知道这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亲眼看到远介如此“痛苦”地挣扎,她的心脏依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朗姆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贝尔摩德的目光则在远介抽搐的身体和老默平静无波的脸之间快速移动,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
抽搐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远介的身体陡然一松,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他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瘫软在束缚椅上,只有胸口还在轻微地起伏。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各种设备指示灯无声明灭,以及远处中央大厅隐约的数据流声。
乌丸莲耶等待了几秒,似乎在确认药效是否完全发挥。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v20的……完整配方。”
他盯着昏迷的远介,等待着答案。
一秒,两秒,三秒……
远介毫无反应,只有平稳(甚至过于平稳)的呼吸。
乌丸莲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种剂量的吐真剂,加上远介刚才明显“消耗过大”的虚弱状态,不应该毫无反应。
“g。”他再次出声,语气带上了一丝询问。
老默立刻上前,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先是翻开远介的眼皮查看瞳孔,然后手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了片刻。
“boss,”老默收回手,声音依旧平稳冰冷,汇报着他“观察”到的“事实”,“他的脉搏和呼吸平稳,但意识深度丧失。吐真剂……似乎没有起效。”
“什么?”乌丸莲耶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波动,那是计划出现意外时的恼怒与不解。
老默没有停顿,继续用他那刻板的语调“分析”他刚才挣扎时,左手,戒指上~有极其细微的、频率震动——虽然被束缚限制未能完成——结合他之前展示过的某些‘小玩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伸手,探入远介西装外套内侧的口袋。
摸索片刻,他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支造型极其精巧、外壳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钢笔状物体,但笔帽处有着复杂的微型接口和指示灯。
一个只有拇指大小、密封极其严实的透明玻璃瓶。瓶中,晃动着大约两三十毫升的、一种奇异而美丽的银白色液体。
那液体在医疗室冰冷的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仿佛蕴藏着星辰与生命本源的光晕,仅仅是看着,就让人莫名感到一种心悸的吸引力。
“这个,”老默举起左手的“钢笔”,声音毫无起伏:“如果我判断没错,是一种高精度、可预设触发的‘神经信号中和与麻痹器’。”
“原理可能是瞬间释放特定频率的生物电脉冲或微量神经阻断剂,作用于局部或中枢,能在极短时间内强行中断神经传导,造成类似昏迷或意识剥离的效果,用以对抗审讯或极端疼痛。”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在吐真剂注入的瞬间,他很可能利用肌肉的细微颤动或预设的生理信号,触发了这个装置。装置瞬间生效,让他的大脑在吐真剂完全发挥作用前,强行进入了‘保护性麻痹’状态。所以,他晕了过去,但吐真剂未能引导出真实记忆。”
老默的“分析”严谨、冷酷、充满技术细节,完全符合一个顶尖杀手兼行动专家应有的素养。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的那个小玻璃瓶。
银白色的液体在其中微微荡漾,流光溢彩。
“而这个……”老默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不确定”的停顿,他看向乌丸莲耶,墨绿色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映照着那奇异的光泽。
“我不知道。但……感觉很不一般。是从他贴身内袋找到的,保护得最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那个小玻璃瓶牢牢吸住!
乌丸莲耶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几不可察地停滞了!
他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瓶银白色液体,浑浊的眼白里瞬间布满了贪婪的血丝!
干瘪的胸膛开始轻微起伏,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了电子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光芒……那感觉……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但那其中蕴含的、磅礴到令人灵魂战栗的“生命力”与“可能性”,与他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高桥远介特有的,关于v20的描述……何其相似!
不,甚至感觉……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
难道……这就是……成品?!或者……是浓缩的原液?!高桥远介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随身带着这个?!
巨大的惊喜、贪婪、以及一种被“意外之财”砸中的眩晕感,瞬间冲垮了乌丸莲耶所有的冷静与谋划!
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