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黑色的、混合着暗红与惨白光芒的、吞噬一切的、毁灭的太阳!!!
首先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亮度的极致炽白光点,在靖国神社所在的位置猛地膨胀!
那一瞬间,仿佛连深夜的黑暗都被彻底撕碎、汽化!光点急速扩大,变成一个直径难以估量的、不断翻滚咆哮的巨大火球!
火球的颜色从炽白迅速转为暗红、橘黄、夹杂着滚滚浓烟和喷射的烈焰!
紧接着,才是声音!
那不再是声音!那是大地的怒吼!是板块的哀嚎!是被大地束缚、最终疯狂释放的灭世咆哮!!!
它如同亿万头洪荒巨兽同时发出的死亡尖啸,混合着低频的、足以震碎内脏的恐怖轰鸣,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态,砸向四面八方!
砸向整个千代田区!砸向塔顶上每一个人的耳膜、心脏、灵魂!!!
了望塔的玻璃观测窗在声波到达之前就悉数震碎!碎片如同逆流的瀑布般向外喷射!
塔身在冲击波(尽管距离尚远,衰减严重)的余威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狂风裹挟着灼热的气流、灰尘和远处飘来的、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狠狠拍打在每个人脸上!
“那……那是……”风间裕也死死抓着栏杆,才没有被震倒。
他望着东南方向那朵正在冉冉升起、不断扩大、将夜空染成诡异橘红色的恐怖蘑菇云(雏形),瞳孔放大到极限,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完全变调:“靖……靖国神社!!!那个方向是靖国神社!!!”
靖国神社!!!
千代田区!皇居、国会、最高法院的眼皮子底下!日本的门面!政治的象征!历史的伤疤(亦是某些势力的神龛)!!!
被炸了?!
被……用这种堪比小型战术核弹的、丧心病狂的方式……炸上了天?!!
安室透背靠着剧烈摇晃的护栏,没有去抓任何东西。他只是呆呆地、直勾勾地,望着那个方向。
望着那吞噬一切的火光。
望着那冲天而起的烟柱。
望着那在爆炸核心点,瞬间气化、粉碎、被冲击波彻底抹去的一切——建筑、树木、石碑、乃至可能存在的……生命。
信纸上那些恶毒的字句,此刻与眼前这毁灭的景象,在他脑海中疯狂地重叠、交织、放大!
【在你这位已经被玩弄得没什么力气的‘恋人’身上……也,‘那啥’那么一下下。】
那啥……
这就是高桥远介的“那啥”……
被用十几吨、几十吨的炸药,在千代田区,在日本政治心脏的最敏感处,狠狠地、毫无保留地、践踏一切规则与体面的……
“冲刺”!!!
而他,降谷零,安室透,站在这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无能……
丈夫……
他仿佛看到了高桥远介那张带着恶劣笑容的脸,正隔着遥远的距离,对着他无声地说:“看,你的‘恋人’,在我面前,就是这么不堪一击。”
“而你,只能看着。就像那些影片里,躲在柜子里,捂着嘴,流着泪,看着一切发生的……无能的丈夫。”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混合了所有愤怒、所有羞辱、所有信念崩塌的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嘶吼,猛地从安室透的喉咙里炸裂出来!
那声音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远处爆炸的余波轰鸣!
他全身开始了不正常的、不自然的、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那是极致的情绪冲击超出肉体承受极限的崩坏征兆!
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眼球布满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紫灰色的眼眸中,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守护”信念,都在那毁灭的火光和极致的羞辱面前,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最原始的、最狂暴的、要将那个男人拖入地狱一同焚毁的——
杀意!!!
“高——桥——远——介——————!!!!”
他朝着爆炸的方向,朝着无尽的夜空,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发出了泣血般的咆哮!
然后,眼前一黑。
所有的声音、光线、震动、愤怒、羞辱……全部离他远去。
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软软地向前扑倒。
“降谷先生!!!”风间裕也的惊呼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安室透,失去了意识。
“快!!所有人!立刻撤退!!”风间裕也强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本能恐惧,嘶声对着通讯器吼道,同时和另一名队员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彻底昏迷的安室透。
了望塔在余震中依旧微微摇晃,远处那毁灭的景象和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清晰的焦糊味,都在宣告着一个恐怖的事实。
——天,变了!东京,不,日本的天,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降谷先生的情况和靖国神社被炸的惊天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上报!
同时,必须立刻撤离这个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或者已经暴露的了望塔!
队员们从最初的震撼和惊恐中勉强回过神来,训练有素的素质让他们立刻执行命令,搀扶同伴,快速而有序地沿着摇晃的楼梯向下撤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仓皇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塔下,停放着他们来时的几辆经过伪装的警用车辆。
风间裕也和另一名队员将昏迷的安室透抬进其中一辆车的后座。
安室透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着血迹,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和情绪冲击。
风间裕也的心揪紧了,他迅速跳进驾驶座,插入钥匙——
就在他拧动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