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试探,没有条件。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件……投名状。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朗姆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死死地盯着远介递过来的手枪,又猛地看向地上毫无反应的乌丸莲耶,眼中的情绪剧烈翻腾——
惊愕、难以置信、狂喜、恐惧、以及最后一丝犹豫……所有的一切,在远介那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被迅速压缩、提炼,最终化为一种决绝!
他不再犹豫!
甚至没有去接枪把,而是猛地伸出手,近乎粗暴地从远介手中夺过了那把伯莱塔!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然后,他一步上前,跨过地上的乌丸莲耶,眼中爆发出近乎狰狞的光芒,枪口几乎抵在了乌丸莲耶那空洞涣散的眉心!
没有质问,没有控诉,没有最后宣言。
只有最干脆、最直接、也最解恨的——
砰!!!
枪声在空旷破碎的空间里回荡,格外清脆,也格外终结。
子弹从眉心贯入,后脑穿出,带出一小蓬血花和脑浆组织的混合物,溅在冰冷的地面上。
乌丸莲耶那具早已空洞的躯壳,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归于死寂。
那双曾经充满了百年野心、贪婪、算计,最后只剩下茫然的眼眸,永远地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
黑衣组织的创建者与主宰者,阴影世界的帝王,追逐了永生一个多世纪的怪物……
在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永生”之后……
死了。
以一种近乎滑稽的、被自己曾经的手下像处决一条野狗般的方式,死在了他自己经营了数十年的巢穴里。
结束了。
一个时代,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轰然落幕。
朗姆握着还在微微发烫的枪,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还残留着开枪后的疯狂余烬,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了某种重要仪式的空虚和……后怕。
他杀了boss……他亲手……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高桥远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姿态下意识地又想变得恭敬。
“那个……高桥先生……”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干涩。
然而,他话刚出口——
远介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眼皮微微抬了抬,一个冷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
与此同时!
一直沉默抽烟的老默,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动,另一只手已经闪电般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虽然没有完全拔出,但那姿态,那瞬间锁定的气机,让朗姆毫不怀疑,只要远介一个眼神,自己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更恐怖的是!
上方那些原本处于待机状态、只有幽蓝指示灯的无人机群,如同被瞬间激活的蜂群,发出整齐划一的、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嗡”声!
数十道、上百道幽绿色的激光瞄准射线,如同凭空出现的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朗姆全身!
眉心、咽喉、心脏、四肢关节……每一个要害都被至少三道绿光锁定!那光芒冰冷刺眼,带着绝对精准和不容置疑的杀意!
“不!不不不!!!”朗姆吓得魂飞魄散,刚刚手刃旧主的快意和勇气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扔掉手枪,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双手高举,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我错了!我说错话了!boss!boss! 朗姆知错了!属下知错!!属下该死!!!”
他语无伦次,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鬓角。在那无数道绿色死光的笼罩下,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连呼吸都快要停滞。
远介看着他这副狼狈惊恐的模样,脸上那冰冷的寒意,却如同春雪消融般,缓缓化开。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弄,而是一种……带着点孩子气恶作剧得逞般的、甚至有点淫荡且猥琐韵味的……恶劣笑容。
他摆了摆手,如同驱赶苍蝇。
随着他话音落下,无人机群的嗡鸣声减弱,那密密麻麻笼罩朗姆的幽绿色死亡射线,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重新变成了待机的幽蓝光点。
老默按在枪套上的手,也松开了,重新插回大衣口袋,仿佛刚才那杀机四溢的一幕从未发生。
压力骤消。
朗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全靠扶着旁边翻倒的操作台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刚刚从溺水中被捞起,心脏还在狂跳不止,看向远介的眼神,已经只剩下最纯粹的、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臣服。
远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歪了歪头,笑容不减:“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朗姆一激灵,立刻挺直身体;尽管腿还在发软,小心翼翼地、用最恭敬的语气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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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
远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他向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诱导和……恶趣味:“再叫一声~”
那语调,那神情,活像个得了新玩具、非要别人再三夸奖的顽童,只是这“玩具”是生杀予夺的权力,这“夸奖”是彻底的臣服。
朗姆当然听出了那话语中不容错辨的意味——确认,并且享受这份权力的转移和臣服的姿态。
他没有任何犹豫,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声音更加洪亮、更加清晰、也更加真心;或者说,被恐惧和现实打磨得无比“真诚”:“boss!!!”
这一声,喊得斩钉截铁,在这破碎的空间里回荡。
“哎!”远介立刻应下,那反应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