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但他眼神变了。
那点淡金色的光倏地锐利起来,像黑暗中突然点亮的探照灯。
他盯着杭特,杭特也盯着他,两人隔着五米距离对视,空气里噼里啪啦炸开无形的火星子。
然后杭特笑了。
不是礼貌性的笑,是那种“我懂你”的笑,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
老默也笑了——如果嘴角向上扯动两毫米算笑的话。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被药物和科技改造到非人境地的杀戮机器,一个是凭狠劲和脑子从底层爬上来的亡命徒,本该是两条平行线。
可现在他们有了共同点:
都被老板“装了那条鱼”。
不是真在身体里塞条鱼,是更本质的东西——他们都成了系统的一部分,成了高桥远介那双无形大手延伸出去的指尖。
一个接驳了“一条鱼”,成了活体终端;另一个被赋予了权限,成了移动的杀戮节点。
他们确认过眼神了。
是同类。
“气氛这么凝重?”
带笑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所有人同时转身,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高桥远介慢悠悠踱进房间,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袖子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看起来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可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
他先看了眼地上的威廉姆斯。
“啧。”远介蹲下身,伸手拨了拨那条冻鱼,手指碰到鱼鳞时发出“咔啦”轻响:“杭特,你这审美有待提高。送礼哪有送死鱼的?”
杭特咧嘴:“活鱼不好带,路上蹦跶。”
“也是。”远介站起身,转向杭特,上下打量他那一身结霜的防护服:“辛苦了。冻坏了吧?”
说着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替杭特拂去肩头的白霜。
动作轻柔得像在掸灰尘,指尖划过防护服表面时,那些冰晶迅速融化成水渍,顺着防水布料滑落。
杭特身体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