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介从老默手里拿回盒子，盖上，重新塞回朗姆手里。
“一个月。”他看着朗姆，伸出食指：“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整个内阁，我要整个日本所有高层——国会议员、各省副大臣以上官员、最高法院法官、央行决策层、四大财阀核心董事……所有人。”
他顿了顿，笑了。
那笑容让朗姆和贝尔摩德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凶狠的笑，不是残忍的笑，甚至不是得意的笑。
是那种……小孩子拿到新玩具时，纯粹的好奇和跃跃欲试的笑。
“不，说错了。”远介纠正自己，语气轻快：“不是变成组织的人。是变成我的人。”
朗姆手在抖。
盒子在他掌心“咯咯”作响，是绒面摩擦玻璃的声音。
“boss，一个月，这……”他喉咙发紧，声音挤出来像砂纸磨铁：“防卫大臣投诚是一回事，但要所有高层都……他们分布在全国各地，有些人在保护性隔离中，有些人身边有私人武装，还有美国cia和军情系统在暗中保护……”
“所以我会帮你。”
远介打断他，从控制台上拿起个平板，划了几下，调出份名单。
密密麻麻的人名，按职务和影响力分级，每个名字后面跟着详细资料：住址、行程习惯、安保配置、家庭成员、个人弱点……
“三天。”远介把平板递给朗姆，“三天之内，名单上全部的三十五个人，我要他们在组织总部出现。我亲自看着，你，和老默，亲手给他们喂药。”
朗姆接过平板，手指划过屏幕，越划心越凉。
代理首相：麻生太郎。
内阁官房长官：松野博一。
财务大臣：大博俊一。
外务大臣：林芳正。
国家公安委员长
总务大臣
内阁情报官
统合幕僚长：山崎幸二
警察厅长官：中村格
公安调查厅长官
防卫省文职次官-事务次官
众议院议长：细田博之
参议院院长
自民党干事长
立宪民主党党首
公明党党首
日本银行（央行）总裁：楠田和明
经济产业大臣
金融厅长官
宫内厅长官
最高裁判所长官
检查总长
nhk（日本放送协会）会长
日本电视台局长
tbs局长
富士电视台新闻局长
……
每一个名字，都是能在日本掀起地震的人物。
“明白？”远介看着他。
朗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明白。boss。”
“很好。”远介转向另外两人，“老默，杭特。”
“在。”
“在。”
两人同时应声。
远介又从控制台调出另一份名单，这份更长，足有上百人。
“整个日本在列的所有无人机——第一到第七集群，总共四千八百架——权限我现在开放给你们。
注意，日本公安残部、自卫队还能动弹的部队、还有美国第三海军特战队潜入的小组，正在组织零星反击。”
他把名单同步到两人的战术终端上。
“名单上的人，是他们要重点保护或撤离的目标。我要你们在这些人被转移或加强保护之前……”
远介顿了顿，眼睛眯起来，“全部请过来。”
他用了“请”字。
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客气。
“三天。名单上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整个组织的人力和资源，随你们调用。我只要结果。”
老默低头看终端，三秒后抬头：“收到。”
杭特多看了几眼，皱眉：“有些人在北海道和冲绳，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三天时间，就算用组织的专机，往返加抓捕也……”
“那就用非常规手段。”远介打断他：”无人机有高速运输型号，最大载荷三百公斤，巡航速度每小时六百公里。不够的话，我还有三架改装过的v-22鱼鹰，半小时内可以升空。”
杭特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够用了。”
“去吧。”远介挥手。
三人转身离开。
朗姆走在最前面，脚步有些踉跄。老默跟在他身后半步，像个沉默的影子。
杭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房间里的贝尔摩德，眼神复杂，但什么也没说，拉门出去了。
金属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还有一具尸体，和一条冻鱼。
贝尔摩德没动。
她靠在墙上，看着远介，看了很久。
远介也没催她。他走回控制台，单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划拉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时不时放大某个角落，看几秒，又划走。
像在浏览一场与己无关的灾难纪录片。
“远介。”
贝尔摩德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通风系统的嗡鸣盖过。
远介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嗯？”
“不。”贝尔摩德站直身体，一步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咔、咔”声，“boss。我们，谈谈。”
远介笑了。
他转过身，背靠着控制台，双手向后撑在台沿上，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看着她。
“谈什么？”
贝尔摩德停在他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她抬头看他——这个男人比她高半个头，现在微微低头，眼睛藏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你变了。”她说。
“人都会变。”远介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