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的双眼下淡淡的阴影，看着他平和的呼吸。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几乎无害。
但这种错觉很快被打破了。
“诚实。”远介突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
“嗯？”
“你害怕我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诚实的手停住了。她沉默了几秒，诚恳地回答：“有，一点点怕。”
远介睁开了眼睛。他转过头，从下往上看着她。这个角度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陌生，眼神却依然锐利。
“为什么？”他问。
诚实咬了咬嘴唇：“看新闻，你做的事。你杀了好多人，你毁了一切。”
远介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坦诚：“是啊，可你知道吗，诚实？在你面前，我不想说谎。”
他重新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姿势：“我杀了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那个孩子，我杀了乌丸莲耶。我杀了成千上万的人。我会杀更多。因为这是必要的。”
他的手轻轻握住了诚实的手：“但你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除了小兰，最珍视的”
诚实的心猛地一跳。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远介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而有力。而她的手小了一整圈，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
他的掌心很热，几乎烫人。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问。
远介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是麻生成实，”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你是我改变的第一个人。在你身上，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可以不只是破坏。我也可以‘创造’。即使是扭曲的、非常规的创造。”
诚实说不出话。
她的眼眶突然发热，视线模糊了。
命运是多么讽刺啊。
远介坐起身，面对着她。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湿润。
“别哭，”他的声音异常轻柔，“你还有我，不管如何，我们的命，早已经连在了一起，我答应过红子，也答应过自己。”
诚实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罕见的温柔，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动。
她凑上前，主动吻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蝴蝶掠过花瓣。她退开后，脸又红了，不敢看他的眼睛。
远介愣住了。
几秒后，他低笑出声。那笑声很愉悦，是诚实从未听过的轻松笑声。
“诚实啊诚实，”他摇着头，语气中是藏不住的笑意，“你还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诚实羞恼地打了他一下：“讨厌的家伙！”
那一瞬间的风情，如同昙花在午夜绽放，短暂却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眼睛因羞恼而明亮，脸颊绯红，嘴唇微嘟。那种介于少女娇憨和成熟女性妩媚之间的气质，让远介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陌生的、温暖的、几乎可以称为“心动”的感觉，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车辆缓缓驶入地下车库，最终停在了专用电梯前。
远介深吸一口气，将那一瞬间的柔软情绪重新压回心底。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眸子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深邃与冷静。
“到了，我们的新家，未来视界大厦！”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平稳，“准备好迎接新世界了吗，诚实？”
诚实看着他变化的眼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已然知道，那个枕在她腿上、说着温柔话语的远介已经消失了。
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那个组织的boss，是战争的发动者，是新秩序的缔造者。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嗯，”她轻声说，“我准备好了，老板。”
车门打开，远介牵着诚实的手走出车厢。电梯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如同通往新世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