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
仿佛只要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气息笼罩之下,外界的血雨腥风、病毒带来的道德拷问、以及她自己亲手制造的可怕未来,都可以暂时被隔绝在外。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组织的禁闭室。
冰冷,黑暗,绝望。姐姐死讯传来的那个夜晚,她吞下aptx4869,想要结束这痛苦的一切。
那个时候,黑暗是彻底的,没有一丝光亮。
后来……我的世界,你闯了进来。
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不管后来你让我做了什么,在那一刻,在往后许多个瞬间……高桥远介,你就已经成了,闯入我冰冷生命里的,那束……唯一的光。
不管它是多么扭曲,多么微弱,多么……代价高昂。
你……知道吗?
你知道……对我来说……你!意味着什么吗?
远介回应着她的吻,动作轻柔而绵长。
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力道在迅速流失,能听到她逐渐均匀却依然带着细微抽泣的呼吸。
他微微退开,看着她已经合上的双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未褪的红潮,衬得皮肤愈发苍白透明。
她彻底睡着了。在最深的疲惫与最复杂的情感冲击下,沉入了无梦的黑暗。
远介静静地抱着她,站在这间制造出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恐怖病毒的核心实验室里。
仪器指示灯规律地闪烁,低温储存罐安静地运作,保存着那个被命名为“新世启明”的潘多拉魔盒。
他低下头,看着志保沉睡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目光在她颈间自己留下的痕迹和她在他颈侧留下的“草莓”上停留片刻。
然后,他打横将她抱起。她的身体轻得让他眉头微皱。
他没有走向实验室内部的休息间,而是就这样抱着她,走向门口。防爆门无声滑开,门外走廊的冷光涌了进来。
“老默。”他低声唤道。
阴影中,那个如同琴酒(虽然本来就是)般的身影悄然显现。
“准备车,”远介吩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与不容置疑:“回未来视界。通知真司,诚实、准备候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沉沉睡去的女科学家,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才能听清:“她累了,我,又何尝不是?”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怀里抱着洁白实验袍的身影,一步步走向电梯,走向那个由他掌控的、既充满毁灭也暗藏一丝扭曲温存的“新世界”。
“但路,还得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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