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一些模糊的图片和数据分析:“乌丸莲耶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身体机能曾出现不可思议的短暂‘回春’迹象,随后急剧崩溃。”
“我们相信,这就是高桥远介提供的‘不完全版本’。而他,很可能已经拥有了更完善、更可控的技术。”
“这就是他的筹码——不仅仅是军事对抗的筹码,更是足以颠覆现有世界权力结构、让任何统治者和财富顶端者疯狂的……终极诱惑。”
会议室内出现了一阵低沉的骚动。
永生。这个人类最古老的梦想,此刻变成了最危险的武器,悬在决策的天平上。
国务卿清了清嗓子,这位老牌政客的眼神深处闪烁着更为复杂的权衡:“国际社会的压力也在增大。欧洲盟友一方面同仇敌忾,谴责袭击,另一方面,私下里对‘永生技术’的兴趣几乎不加掩饰。”
“种花家和俄罗斯发表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呼吁克制’声明,但他们的情报活动明显加剧,都在试图接触高桥远介的势力。”
“如果我们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尤其是……涉及核选项的话,很可能面临空前孤立,甚至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所以我们就坐在那里,除了经济制裁、停止两国贸易、冻结日本国家资产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那个混蛋在东京开派对?庆祝他杀了我们驻日美军??三万人?!”
总统的声音再次拔高,但已少了几分底气,多了几分焦躁。
“不,总统先生。”
cia局长,一个秃顶、眼神锐利的男人缓缓开口:“我们在准备‘手术刀’。三角洲、海豹六队、陆军‘绿色贝雷帽’的精锐小组已经完成集结和预案推演。”
“一旦获得授权,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渗透进入东京,目标只有一个:高桥远介本人。斩首行动。如果成功,他的组织会瞬间分崩离析。”
“那技术呢?”副总统突然问道:“如果他死了,技术下落不明,或者被他预设的毁灭程序抹掉呢?”
又是一阵沉默。这正是最核心的矛盾:美国既要雪耻、维护霸权,又渴望得到那项可能定义下一个人类纪元的技术。
强攻可能鸡飞蛋打,谈判则意味着向一个“恐怖分子”低头,严重损害霸权威信。
“诸位,”国家安全顾问,总统最信任的幕僚之一,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们在这里争论战术细节没有意义。“
“问题的关键,不是‘怎么打’或者‘谈不谈’,而是 ‘代价与收益的最终裁决权’ 。”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后落在总统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总统先生,您拥有宪法赋予的宣战权。“
“但您我都清楚,真正决定这场国运之赌走向的,不是五角大楼的将军,不是兰利的情报分析员,甚至不是这间战情室里的我们。”
他停顿,让那句话的重量充分沉淀。
“能同时衡量‘三万驻日美军—士兵生命’、‘全球霸权威信’、‘可能引发的核风险与国际孤立’、以及‘永生技术带来的未来世界主导权’这四者之间恐怖平衡的……只有他们。”
他没有说出名字,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美联储的背后,那四个几乎与美利坚合众国历史等长、其触角深入经济、政治、军事、科技每一个毛细血管的传奇家族——沃拍格、罗斯柴尔德、希夫、拉扎德。
是他们,在南北战争期间为北方提供资金;
是他们,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左右逢源积累下惊人财富;
是他们,通过美联储的机制隐形掌控美元霸权;
也是他们,投资并引导着美国最前沿也最黑暗的科技研究:包括那些不为人知的生物实验。
总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是一种权力被赤裸裸揭示出其边界后的苍白与无力。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只是颓然地靠向椅背。
战情室陷入了更深的、令人窒息的寂静。所有的争论、方案、愤怒和算计,最终都指向了那个位于纽约、伦敦、苏黎世阴影深处的,真正的黄金圆桌。
决定这个国家,乃至世界下一步走向的,从来不是台前的政治家或将军。
而是幕后的持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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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从未被公开记录,可能是在纽约上东区某座有百年历史的私人俱乐部深处,也可能是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某个绝对安全的堡垒庄园。
房间不大,装饰是旧时代的奢华风格,深色橡木墙板,厚重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但低调的古典油画。
唯一的光源来自长桌上方的水晶吊灯,灯光柔和,却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长桌旁只坐了四个人。没有助手,没有记录员,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这是四大家族核心代表每隔数年才会举行一次的、决定真正大方向的“最高闭门会议”。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陈香、陈年威士忌的醇厚,以及一种历经数个世纪风云沉淀下来的、冰冷的权力质感。
坐在主位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一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眼神如同经过精确校准的仪器。
他的左侧是沃拍格家族的代表,一个略微发福、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总带着和煦的笑容,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右侧是希夫家族的代表,一位身材瘦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老妇人,手中把玩着一枚古罗马金币。
对面,拉扎德家族的代表,一个相对年轻、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更像顶尖大学教授的男人,正缓缓搅动着一杯黑咖啡。
那份来自东京的邀请函复印件,就放在长桌中央的银盘里,像一份等待解剖的奇异标本。
“那么,”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