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就六点钟,地牢内的“灯”就亮了。
暖色的灯光,大约是二十瓦的亮度。
墨叔正在挨个发食物,一颗煮鸡蛋,一块面包,一个苹果,一块糖,一杯牛奶,一碟咸菜。
“这么健康?”
“给我们养成大胖子,墨大爷可要赔死。”兔亚人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她过来再仔细记住曼波的脸。
墨大爷算是给了兔亚人一家一条生路,当时她要把自己五银币卖给城里的老光棍,是墨叔说她其实更值钱。
兔亚人正在嚼柠檬皮,这是防止口腔异味:“墨大爷让你帮我送行李,五个铜币。”
“你自己抬不行吗?”
“我不能出汗。”
“……”
这是压榨童工!可恶,万一我错过了富商给的金币怎么办!
幻想终究是幻想,不如眼前稳定的五铜币可靠,曼波用热水冲开黑面包囫囵吞入腹中,接过五铜币尝试拎起行李。
行李根本不沉,也就一两斤,里面是一件衣服,一张毯子,路过墨叔的餐车曼波偷偷顺了一个苹果。
“曼波。”
墨叔突然叫住了曼波,曼波把苹果塞进行李装作什么都没干。
“怎么了?墨叔。”
“换件衣服,让教廷知道你穿他们的衣服行窃乞讨可要上绞刑台烧死的,这衣服留着去教堂礼拜吧。”
“啊……这么严重,谢谢墨叔了。”
墨叔丢过来一件麻布衣服,说是麻布衣服其实就是麻袋多剪了三个口,让人能套进去。
“好难受……”
“真娇性!快滚!”
曼波忍着浑身不适出门了,城西是墨叔的地盘,杰克老爷家就在对面街,也就一里远,这五铜币赚的轻松。
“哼哼,完成四分之一了。”
曼波在大街上逛来逛去,见到衣着还算可以的就上前乞讨,刚开始还张不开口,试几次曼波脸皮就厚了起来。
只可惜根本没人给钱,嘴里不是真可怜,就是厌恶的把他推开,好点的会掰下一块面包给他。
“可恶,难道我还不够可怜吗!”曼波干噎着他讨来的午饭愤愤不平,面前是另一个老乞丐,他正在街边唱歌。
拥有吟游诗人的天赋,能调动其他人的情绪,他面前的碗中已经有了几十枚铜币。
曼波把装面包的纸袋折成一个小碗,鬼鬼祟祟的凑到了吟游诗人后面,他尝试去蹭别人的吟唱。
这次曼波成功讨了三枚铜币。
吟游乞丐也唱累了,坐在马路牙子上数钱,这时候他注意到一旁嘴里磨叽着大爷行行好的曼波。
他的脸上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你要害死我吗!快把蹭来的钱还给我!”
说罢,男人一脚踩扁了纸碗,从曼波手里往外抠那三枚铜币。
“你别抢啊!大家都是同行,你也不差这两个……”曼波根本无法抵抗,手里的铜币全被扣走了,他满地打滚,踹翻了乞丐的破碗。
“快滚!快滚!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吟游乞丐象是赶猪一样把曼波撵走。
“真小气……”
曼波把踩扁的纸碗拿起,挪到了一旁,吟游乞丐慌慌张张的捡起铜币和破碗往其他地方逃去,他已经违反了乞丐界的规矩。
曼波看乞丐走远,抬起两只脚丫上面沾着四枚铜币,这是他打翻破碗后偷偷拿走的:“嘿嘿,赚了一个,谁叫你欺负我。”
曼波有些渴,突然想起来自己顺的苹果塞在兔亚人的行李中没拿出来。
“哎呀,这下亏了,一个苹果值两铜币呢……”曼波只能凑到公园旁的水井旁猛灌两口水。
过了中午,要想乞讨只能去商业街,这里根本没几个人。
曼波掸掸身上的灰,把铜币装进纸碗里装好,向商业街走去。
商业街的乞丐更多,之前见到的那些中年乞丐都在这里,还有一个因为偷窃被发现正在被按在地上打。
“果然还是乞讨安全些,有魔法的世界当贼太容易挨打。”曼波找了块干净地方刚把碗放好就被其他乞丐驱赶。
“这有人了,去一边去,去去去……”
曼波挠挠头,也是,这么好的地段怎么可能没有人占,但接下来不管曼波去哪,都会被撵走,只有公共厕所旁的位置没人坐。
看着绕开走的行人,在那乞讨肯定是什么也要不到。
“难道我被资本做局了吗?你们不知道我和墨叔很熟吗?!”曼波气的直跳脚,其他乞丐就跟听不见一样。
“给给给给……”干瘪难听的笑声在曼波背后响起,曼波回头发现是坐在龙车上的银鼠。
“你笑什么?”
“别想着乞讨凑够供钱了。”银鼠指挥工人把货物搬上龙车。
“老黑他就是要逼你当盗贼,他就跟城西的所有人打过招呼了,城西人不会施舍你铜币的。”银鼠弹出一枚铜币,落在曼波脑门上。
“我再给你一枚,凑个整。”
“你怎么知道我有九枚铜币?”
“给给给给……这是我的魔法,谁有钱,谁没钱,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银鼠看地龙开始哼哼,再多它就驼不动了。
曼波把脑门上铜币拿下来,自己果然被资本做局了!黑老四你这个臭狗屎!
其实墨叔想跟曼波说明来着,但曼波偷偷顺了他一个苹果,墨叔不太满意,一个破苹果还能不给你?
龙车轰隆隆的离开,曼波吃了一嘴的土,他气呼呼的走到街边,尝试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机会,自己的铜币也仔细装好,丢了就坏了。
卖面包的,卖水果的,布料,香料,小吃,建材,魔法物品……
终于,一个买菜的大妈掏钱时一枚银币叽里咕噜的滚到了街中央。
霎时间,整个街道仿佛都被冻结,所有的乞丐都盯着那一枚银币,银币的反光映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