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波交完供钱,一边吃饭跟墨叔吐槽这个大傻子。
“城西,杰克老爷!”
怪不得今天交供钱的时候一个个屁股都要撅到天上去,感情是杰克老爷的哪个好心肠的亲戚来串门了。
“按照你的性格,没向老爷要两个银币?”墨叔剃着牙说道,今天没人挨鞭子,自己也轻松多了。
“用傻子的钱,我也会变傻的。”
曼波把煮青菜咽下肚回答,今天的晚宴是水煮四种青菜,一小碟蘸酱,两个煎鸡蛋,两个细面甜面包。
“只希望杰克老爷别在意把这几个钱要回去,这些家伙已经讨来的钱花了一半了。”
乞丐们可算是穷人乍富,去城南又买新衣服,又洗澡,甚至还花了几百个铜币逛酒馆找乐子。
这可把城南的雪鼠烦坏了,墨鼠手下的家伙真给自家酒馆招黑,简直掉价。
来这里的人一般都是和妹子玩点骰子,喝喝酒,哪有象这几个人花个卡座钱光占人家小姑娘便宜的?
“奶奶的,等你们死了我绝对把你们的内脏全买过来造炼金器……”雪鼠在帘子后把这几个乞丐的脸死死记住。
她现在甚至觉得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连自己都敢调戏,杀了吧,墨鼠不高兴,不杀吧,墨鼠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什么“哎呀,我们这帮老光棍子哪见过我妹妹这么漂亮的少女啊,谁能忍住不花花两句?”然后抽两鞭子就当过去了。
少女你老妈,我都二十五了!
“把他们……”
“把他们赶出我的酒馆!!!”
好不容易干净一次都乞丐们还没玩够就被踹出了门,他们倒也不灰心,几个人一商量,去城东的冒险者协会吃烤肉喝大酒去了。
在这里他们还见到了义贼,义贼听说他们遇见了个好心的贵族,出手就是一枚银币,难受的不行,早知道如此他就晚两天再走了。
他一天累死累活才杀了十个魔物,靠卖魔物尸体赚了五十来个铜币。
“操,都兄弟,今个爷们讨要的多,我们请了……”
吃着吃着,一队冒险者走了过来。
“听说你是窃贼?”
“我是。”义贼回答。
“我们就要一个能撬锁的,一个锁五个铜币,宝物和奖励你拿一成。”为首的冒险者拿出一张地下城的地图。
地下城,充满魔法的地下多层城市,从地下三层开始的每层每月都会发生不同的变化,越深也就越危险。
义贼平常就在一两层杀杀刷新的小怪。
“这是六层的岔路口,冒险者协会给三百铜币的初次探索价格,我们去了一次,里面的第一道大门上有五个锁。”
“接了。”
也就是说这一趟保底是五十五铜币,有宝物还能另算。
“明早七点,就在这里。”
“七点半吧,我醒不来的。”
“……”
晚上众人回到贼窝,嘀嘀咕咕的说着义贼的现状。
“哎呀,多风光啊,人家还要来恭躬敬敬的请他。”一个小贼羡慕的说。
“还能提条件。”
“那几个小屁孩都不拿正眼瞅咱们,只跟老前辈说话。”
“你要是能耐,你也去当冒险者,哪天死了都没人收尸。”
“看你那身板吧,被丛林哥布尔抓了都不够吃!”
“哈哈哈。”
“嘁嘁嘁。”
“嘎嘎嘎。”
怪笑声在贼窝起伏,众贼好象明白了义贼为什么要走,就在此时,一只脱鞋甩在了笑声最大的贼脸上。
“他奶奶的,给我闭嘴,你们不睡觉就滚!”是墨叔从地牢中出来了,他们的笑声已经传入地牢里了。
被打的贼把墨叔的鞋还回去,叹了口气:“寄人篱下啊……”
第二天早晨,又有几个贼离开了贼窝,几个岁数小的,墨叔没放人,他们的年龄和等级当冒险者和送死没区别。
“你又和他们说什么了?”
“三圣在上啊,我这次什么都没说,我和他们都不认识啊!”曼波吃着早餐吐槽。
“哼,等他们几个受不了冒险者的苦回来的,大爷我狠狠地埋汰埋汰他们。”墨叔把离开的床位收拾干净,发馊的被子和枕头直接丢了出去。
曼波吃完饭准备出门当贼,墨叔却叫住了他:“先去做礼拜。”
“不要,影响我赚钱。”
“二十个铜币。”
“我去。”曼波把麻袋衣服脱下,把自己洗干净,并且换上神父给的唱诗班礼裙。
墨叔也换上一套黑礼服,胡子梳顺,头发抹成大背头。
“你当人贩子还信这个?”
“废话,我又不是别国人,不信这个信哪个?总不能信东土的龙神吧?”
在教堂做礼拜是要花钱买座位的,虽然不贵,但一般家庭都是在家中做,只有成年礼才会在教堂。
“今天听说是城西杰克老爷的大儿子成年。”
“是啊,听说还买了个启蒙玩具,长的那叫一个漂亮。”
“啧啧啧。”
几个富商想要和杰克老爷搭上线的富商忍痛买了教堂礼拜的前排位置。
而墨叔仅仅买了中间的一个位置,旁边是他的兄弟姐妹们,黄金鼠老爷子则是坐在最前排,和那些贵族坐在一起。
“看样子,小兔子还真就有机会当富太太。”墨叔笑了笑。
礼拜过程很无聊,神父在前面随机翻一章圣母祝福词,开始朗读,能不困的也是神人了。
就在曼波马上睡着的时候,终于到正戏了,墨叔把曼波肘醒:“杰克老爷的儿子登台了,好好记住他的脸。”
“你长大了能和他牵上线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曼波抬头一看,这不是那天的傻子吗?
“他,他就是昨天发钱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