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清理了两天冰雪,曼波已经把整个城镇摸透了,北面临江上游是富人区,南边临江下游是农民聚集地,自东到西三条街分别是奢侈品商业街,娱乐餐厅,市场。
整个城市被三条主街道两个局域划分成八格,比布鲁城还要复杂。
比较有意思的是,富人区的居民以为曼波是清雪的童工,给曼波三人一人丢了一枚银币,农民区的居民则是邀请曼波三人进屋吃饭喝热茶。
总体来说这里的风土人情保持了奥斯曼帝国的良好风气,并且没有乞丐,城市旁边的江给梅城带来了极其肥沃的土地分都分不过来。
什么?你非要当乞丐,你把地买了混吃等死,那很抱歉,这是一垧地,你被梅城城主抓壮丁获得了“农民”转职,每年抽两成作为税收。
不种就会被抽到如同陀螺般旋转。
就连上游的贵族也要种地,简单来说,户口只要落地在梅城,主打一个种地者生,不种地者死。
“这城主神经病啊,他当老农民上瘾啦!”曾经被义贼故事打动的老鼠帮乞丐外出闯荡,结果好逸恶劳的本性让他放弃了冒险者职业,重新回归乞丐行业,被强制转职。
“那你怎么没回布鲁城……”曼波在年轻乞丐家喝着热茶听着他的故事。
“我听闻这里又富饶环境又好,我就没回去,……”年轻乞丐,不,现在是年轻农民唉声叹气。
“是觉得丢人没敢回去吧?”
曼波咧咧嘴,这种拙劣的谎言太好被识破了,年轻农民听闻啧了一声:
“太聪明的孩子可不被人喜欢。”
扣扣扣……
两人聊着天,年轻农民家的房门被敲响,他捂住曼波的嘴微微摇头:“别出声,就当没人在家。”
曼波抬头一脑袋问号,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柚子把门打开了。
“握草!别!”
门外是一个肤色健康,长相不错的青年女子,她看年轻农民在家,拿着篮子就走了进来。
“这是俺爸给你带的煤,怕恁冻坏了……”
“我不要!你把煤拿回去!”年轻农民仿佛看见了什么恶魔一般向后退去,曼波则是冲柚子点点头,他今天就是来干这个的。
“曼波!对了,你去找曼波,他养父手下有五百壮汉,会帮你种地的!”
“他太小了……”
这姑娘的老爹之前染上了赌博,他自以为牌技高超,从商人手里赢了好几垧地,实则是其他人做局。
商人手里只留着最低种地限额,开春种完就能出去行商赚大钱,而姑娘的老爹种不完地就要挨鞭子。
往外卖吧,他认识的农民都已经在挨鞭子的边缘了,人家贵族老爷也不要地,想要借钱去租贷大型农业器械,大家都没有什么馀钱。
想把地还给商人,商人反而要起钱来。
解决方法只剩下把自己的姑娘嫁出去,平分地产,正好这里有一个只有一垧地的年轻小伙,姑娘一家就盯上他了。
曼波摸着下巴嘬了嘬牙花子:“这怎么看都是你赚啊,朋友。”
“不要,我种完我的地我要出去玩,出去喝酒打牌……”年轻农民摇头拒绝,曼波捏住他的嘴也跟着摇头。
“你现在十七八岁,可能觉得没什么,但等你四十岁依旧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会知道孤独的可怕了。”
年轻乞丐一脸“你踏马七岁怎么反过来教育我来了?”的表情。
“曼波,你是不是接了那老头的委托来说媒了?”年轻乞丐皱着眉头,开始有些怀疑曼波,曼波脸不红心不跳的把那张《说媒委托》往怀里更深处塞了塞摇摇头。
“没有,我就是来见见布鲁城老乡。”
这个年轻农民已经让全城的媒婆竞折腰,每个媒婆说媒失败都会在委托上添一百铜币表示认输。
现在媒钱已经到达了五枚银币,曼波眼馋,当场就接了。
年轻农民民审视了曼波一会,他把煤篮子推了回去:“我不管你是不是来说媒的,但我根本没时间,没精力去照顾其他人。”
“你看我,我就连我自己都照顾不好。”年轻农民起身给曼波看自己破破烂烂的棉服说道。
曼波喝了一口茶,他要当一回文抄公了,瓦尔克努特,我借你的话一用!
“年轻的少年啊,责任和成长不是你拒绝就不会来的。”曼波伸出手指指向那名姑娘。
“你喜欢喝酒打牌,她的父亲喜欢玩骰子,而她也在赌你是不是个可以依靠的人,你们蛮配的。”
“哇,真厉害,但我不接受,你以为你是小说主角吗?两句话就能把其他人说服?”年轻农民缓缓坐下,这次他往那姑娘那边看了一眼。
提着煤篮子一言不发,一点也不活泼,翻来复去就那几句话,十分老实,是典型的农民子女。
这些都不是缺点。
“我记着你有一句话,那句话在布鲁城可是相当出名。”年轻农民把曼波很久以前说的话还给了他。
“老鼠和老鼠只会生下老鼠。”
曼波栽歪一下,这踏马不是和义贼那老家伙说的吗?他竟然还帮自己传播?随后曼波哼了一声:“那是通常情况下,但你不是很喜欢打牌吗?敢不敢赌一次?”
曼波手心中拿出六颗骰子。
“我赢了,你听我的,好好种地,好好成家。”
“我输了,我给你三枚长制银币。”
三枚长制银币,大约是三十万的购买力,曼波知道这有多大的魅力。
“当真?”
混吃等死的乞丐本性,让他根本无法挪开眼神,那闪亮亮的三枚长制银币可以在墨叔那买来一个顶级奴隶了。
“当真。”曼波把一张羊皮纸纸拍在桌面上,在茶乡抓杀人凶手的时候他和律师学了几招。
“羊皮纸契约”最古老的合同之一,签订契约者不可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