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姿势一模一样的跪倒在地,离殃的记忆,人格逐渐与“剜心”重合,在人格与思想的空间离殃和“剜心”赤身裸体的面面相觑。
离殃的样子不再是那个灰白色头发,皮肤青白的男子,而是上一世的寸头麦色皮肤的铁路工人。
“剜心”的身体则是不断膨胀炸裂成其一个个不同的人,这些家伙都是曾经被选中的“剜心”大司教。
““剜心”的力量和痛苦都不是最顶级的,但我的魔法和权能才让他繁荣至今……”
离殃在人格与思想的空间还想使用魔法,发现无法建成魔力回路,咬牙冲“剜心”挥拳,可惜“剜心”的肉体力量更胜一筹,伸手捏住离殃的拳头缓缓旋转。
“死亡”在离殃身体外急得团团转,他没办法降临到离殃的人格与思想空间,平时能在离殃肉体里常驻是因为他的肉体早就死了,不会被他的力量再次杀死。
当死亡降临到人格与思想空间,这具躯体里的所有人格与思想都会消失,只留下一具空壳。
“死亡”在离殃外面就差变成啦啦队给他加油鼓劲了,自己被埃格妮背刺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出去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剜心”大司教触碰到离殃后,将离殃的人生体验了一次,他恍惚中闻到了两种味道。
火车的柴油味,汗滴在钢铁上的腥味。
抬头望去是一轮烈日,汗水顺着额头进入眼睛模糊了视野,抬起手,上面是一双磨破的手套。
“真是无聊又痛苦的人生啊……怪不得能成为“死亡”。”
另一边的离殃则是和夜神月一样进入一秒补番状态,这些人人是如何从一个个普通人甚至原本善良的好人也会逐渐变成“剜心”的样子。
“剜心”握住离殃的那只手开始融化,其他人象是蜡像被太阳炙烤一样逐渐融化,等离殃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他看着自己的眼珠从眼框中滑落。
眼珠晃动几下也化作一摊液体,“剜心”的魔法无法终止,魔法开始后,必定会有人的人格接受他的意志。
“呃啊啊啊啊啊!”离殃伸手柄自己融化到人格往回划,可惜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剜心”大司教看离殃反抗情绪强烈,开始嘲笑离殃,他在地球的工作枯燥,甚至连真正的交心朋友都没有,唯一珍视的父母身体也每况愈下,总有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幸福不会永恒,越是聪明的人越知道这一点,不如成为“剜心”司教,让世人都认清幸福的虚伪……”“剜心”大司教已经完全融化,在那一摊液体中不断伸出触手将离殃往里拉。
在离殃的记忆中“剜心”大司教也有过一段时间短暂的幸福时光。
先是饥荒带走了他的孩子,他的妻子告诉他,只要身体健康,他们总有一天能吃饱饭。
“剜心”开始辛勤劳作,他很幸运的让家里人吃饱了饭,但还有很多人吃不饱饭,随即揭竿而起,战争席卷全国。
战争摧毁了他的肉体,参军回来后他的国家告诉他,战争结束了,和平的年代到来,他们可以用脑子来赚取铜币。
“剜心”很聪明,有一定的学历,紧缺人才的国家给了他一份工作。
可惜,战争带来的瘟疫接踵而至,疾病很快将“剜心”妻子的生命夺走,他的父母希望他别气馁,就当是为了他们。
他再次鼓起勇气,尝试对抗命运,但两位老人岁数已经太大,丧钟响彻教堂,死亡降临了。
“剜心”痛苦不已,回顾一生,认为是自己不该去追求幸福,才毁了一切,他用自己能想到最痛苦的方式自尽,用尖刀插进心脏。
这个悲哀的灵魂产生的痛苦在痛苦根源上甚至有了一席之地,痛苦奇迹在他身上显现,他直到将自己心脏完全掏出也没死去。
可这种痛彻骨髓的感觉却盖住了自己亲人逝去的悲伤,“剜心”大司教感到了平静。
离殃呼吸急促,年轻的心智无法支撑他经历了“剜心”大司教的人生还抱有希望,身体逐渐无力。
这时一张大手盖住了离殃的脸庞,将他整个拉出泥潭丢到一边,离殃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骗了我,你没有用我的心脏去干正确的事情。”被骗走心脏的老会长竟然也出现在了离殃的人格与思想空间。
“你……你怎么还没死!”
“我不知道,是一个黑衣服正太希望我来帮忙救救他的朋友。”老会长拧了拧脖子。
是“死亡”找来了援军,他察觉到“剜心”大司教身上还有老会长心脏的影响,他依靠这点残馀人格在灵界把他拉了回来。
而且他也是最好的人选,人格与思想空间中他强的要命,能为了帝国未来甘愿献出心脏的人,有着坚定的思想与信仰。
他的人格甚至比肉体更加坚韧。
铁拳砸向地面,那些融化的人格和思想溅的满地都是,逐渐变回人类的样子,老会长再次一拳挥出,离他最近的“剜心”大司教人格被打碎了脑袋。
“你们一副认定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最不该幸福的人,真是恶心死了。”
“剜心”大司教竟然被激怒了,他大喊着:“事情没落到你头上你才会这么说!你这个被我骗的团团转的傻逼!少自说自话的教育我!”冲向老会长反击,一拳打在老会长脸上。
“因为护卫奥斯曼四世不利我的亲人都被流放,他们死在苦寒之地,只有我一人逃了回来,让我来告诉你吧,就算这样我也是幸福的。”
老会长缓缓转头,“剜心”大司教的拳头被顶开:“你畏惧幸福,是因为你不配幸福!你更不配痛斥幸福虚伪!”
老会长愤怒无比,他愤怒那些教众被“剜心”大司教带到完全错误的道路上,他愤怒“剜心”不够坚强沦落至此。
数十个人格双眼通红的扑向老会长,老会长哈啊的大喊一声撞入人群,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