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阴阵。”
赵子安眼神灼灼。
布下这阵法的人,绝对是个行家。
这手笔,放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中规中矩。
只是,为何会失控?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井底正中央。
那里,本该是整个阵法的内核,阵眼所在。
如今,却只剩下一个半尺深的坑洞,坑洞底部,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盘,碎成了好几块。
木盘的材质是阴沉木。
木盘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阵眼毁了。”
赵子安了然。
聚阴阵就象一个水坝,阵眼就是控制水流的闸门。
现在闸门坏了,水坝里积蓄的阴气自然失去了控制。
“可惜了,一个上好的聚阴阵,就这么废了。”
赵子安摇摇头。
等等。
废了?
对别人来说,这是废了。
但对他而言……
他继承的《丹符阵法》传承中,可不仅仅只有布阵之法,更有修阵、改阵的无上法门!
修复它?
格局小了!
一个单纯的聚阴阵,只能汇聚阴属灵气,用途单一。
除了他这种特殊的修炼者,和一些极端的阴邪之物,根本无法利用。
他要的,是一片能种植灵药的宝地!
聚阴阵不行,但聚灵阵可以!
说干就干!
改造阵法,可比重新布置一个阵法要复杂得多。
他盘膝坐在骸骨之上,闭上双眼。
神识再次探出。
沿着井壁上的符文,一点点探入,解析其构造,推演其运转原理。
井外天色渐暗。
井底,赵子安睁开了眼睛。
“原来如此。”
他已经将这座残破的聚阴阵,了然于胸。
现在,开始改造!
改造阵法,需要材料。
修复阵眼,起码也需要一块同等级的灵材。
但赵子安现在身无长物。
“没有材料,就创造材料!”
赵子安伸出食指,丹田气海内的真元,顺着经脉汇聚于指尖。
以身为器,以气为引!
“合!”
赵子安双手向中间一合。
悬浮在半空中的上百个符文,层层叠叠,融合阵盘!
这个阵盘,就是新的阵眼!
一个以他自身精血和真元为内核,临时构筑的阵眼!
“去!”
他伸手一点。
那光芒阵盘落入了井底的坑洞中。
井底,阴气找到了君王,变得温顺起来。
它们被新的阵眼有序地吸入,进行分解、净化、重组。
赵子安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
他抬头看了看井口,天色黑了。
孙帐房那边,想必地契也该到手了。
他纵身一跃,重新回到了地面。
赵子安踏上主街。
街面上乱成一锅粥。
货郎的担子翻在地上,糖葫芦滚得到处都是。
妇人抱着孩童,挤过人群。
“让让!都他娘的让让!”
“疯了!真的疯了!”
赵子安伸手抓住个中年汉子。
那汉子被抓住骼膊,回头要大骂。
“发生了什么事?”
汉子指着街道南边:“疯子!城南那边,出了个疯子!”
“什么疯子?”赵子安的心沉了一截。
“不知道啊!就是张屠夫!平时挺好一人,突然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眼睛通红,见人就咬,逮谁就抓!跟野兽一样!已经有好几个人被他抓伤了,那伤口都发黑了,邪门得很!”
城南。
城南,正是他和嫂嫂李素琴的家所在的方向。
张屠夫的肉铺,离他家不过隔了两三条巷子!
赵子安松开汉子,逆着人潮,朝着城南冲去。
“哎!你不要命了!还往那边去!”
“让开!”
赵子安低喝一声。
越往南走,人流越是稀少,街道也越是狼借。
被撞翻的菜摊,烂掉的菜叶和果子糊了一地。
赵子安不敢再想下去。
转过街角,他家出现在眼前。
“救命!”
一声哭喊,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是嫂嫂。
门外,一个壮汉疯狂撞击着大门。
周围的邻里早已门户紧闭,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赵子安就要冲过去。
“站住!”
一声断喝从街角传来。
一队衙役手持水火棍和长叉,簇拥着中年人赶来。
来人正是张县令,张敬。
“赵神医!快退后!这里危险!”
张县令喊道。
救命之恩尚未报答,岂能眼睁睁看着恩人惨死!
“赵神医!你冷静一点!本官已经带人来了!我们会处理好的!你快到后面去!”
张敬抓住了赵子安的骼膊。
“县令大人,你听我说!”
赵子安看着张县令。
“这不是失心疯,更不是什么疫病!”
“他中了邪术!你们那些寻常手段对他没用,上去多少人都是白白送死!”
张敬一愣。
邪术?阴毒法门?
他怎会相信这等怪力乱神之说!
“赵神医!他不过是力气大些的疯子!本官手下衙役,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张敬抓着赵子安骼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乃万金之躯,快快退到本官身后,这里自有我们处置!”
赵子安反手一挣。
张敬手腕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这赵神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