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这些银子归你,我的命,也归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赌钱不过是求财,这小子竟然直接赌命!
黑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既然想死,老子就成全!
赌术?老子玩了二十年骰子,还能输给个小杂种?
“好!我跟你赌!”
“就赌这一把!”
“老子亲自来摇!”
说罢,他推开挡在面前的庄家,自己走到了赌桌的主位。
“去!把我书房里那个乌木的拿来!”
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
很快,他捧着一个木质骰盅回来。
这骰盅比普通的要大上一圈,木质紧密,分量极重。
黑虎拿起骰盅,又从一大盘骰子里,挑了三颗象牙骰子。
“小子,最后再选一次,真要赌?”
赵子安没有思考。
“赌。”
“好!”
黑虎抓起乌木骰盅,摇晃起来!
摇!给老子狠狠地摇!
这乌木骰盅是南海沉香木所制,内壁更是嵌了层层软呢。
专门克制那些听骰的高手。
你的命,老子收定了!
乌木骰盅被黑虎扣在赌桌上。
“小子!大!还是小!”
这黑虎,倒是有点东西。
寻常人摇骰,靠的是巧劲和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这一手,纯粹是靠肌肉的爆发力和长年累月练出来的腕力。
换做任何一个听骰高手来,都得抓瞎。
“大。”
黑虎掀开骰盅!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赌客失声尖叫起来。
六!
六!
五!
六六五,十七点!
是大!
而且是仅次于豹子的大点!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黑虎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大?
他凭着二十年的手感,明明感觉是偏小的点数!十拿九稳!
这小子出千了!
“不可能!”
他抢过桌上的三颗骰子,放在手心反复搓揉。
没有机关!
他又抓起那个乌木骰盅,翻来复去。
没有夹层!没有磁石!什么都没有!
赵子安站起身。
“虎爷。赌局,是我赢了。”
黑虎没有说话,瞪着他。
赵子安毫不在意。
“按照约定,桌上这些银子,归我。”
“不过呢,我对这些黄白之物,兴趣不大。”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不要钱?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赌上了性命,赢了钱却不要?
他到底想干什么?
黑虎也抬起了头。
他本以为,对方会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
要么是要他四海赌坊一半的股份,要么是要他城南的地盘。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赵子安笑了。
“我说了,钱我不要。”
“我要一个人。”
“一个人?”
黑虎眉头紧锁。
他手下高手不少,难道这小子是想挖墙脚?
“三天前,是不是有个叫李康的人,在你们这儿赌钱,欠了银子?”
黑虎愣了一下。
一个管事凑到他耳边。
“虎爷,确有其事。那小子是个烂赌鬼,把家底都输光了,最后把他妹妹押在这里,说是当小妾。”
“你……你是为那个丫头来的?”黑虎问道。
赵子安点了点头。
“我赢的那个要求,就是她。”
“把人,交出来。”
黑虎明白了!
何等荒谬!
何等可笑!
为了一个不值钱的丫头,值得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好一个英雄救美!”
“带人!”
黑虎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这两个字。
一个打手推搡着,将一个女子带了出来。
那女子被推到厅堂中央,险些摔倒。
她跟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
赵子安看向李红云。
她的衣裳,是寻常农家女的素色粗布,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窈窕的身段。
身姿纤弱,却有种弱柳扶风的韵致。
黑虎,也微微愣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涂脂抹粉、媚态横生的女子。
却从没见过这般,哪怕是憔瘁,也依然楚楚动人的。
李红云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眼神躲闪。
她的目光,扫过赵子安时。
她认出了赵子安。
赵子安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把人带过来。”
那个推李红云出来的打手,有些不情愿地又推了她一下。
李红云过来,躲到了赵子安身后。
黑虎唏嘘,早知道这李红云如此美貌,早该把事儿办了。
“赵公子好手段!既是赵公子赢了,这人,你带走便是!”
他示意赵子安快走。
赵子安对李红云淡淡地道:“走吧。”
李红云点点头。
赌坊外。
李红云浑身一松。
她跪在了赵子安面前。
赵子安听到身后传来响动,回头看。
“小叔……”
李红云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大恩红云无以为报!”
她知道,若非赵子安,她恐怕今夜就要沦为那些污秽之人的玩物了。
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