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他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寻一件延年益寿的寿礼?
所以,辰儿他……
“我的儿啊!”
“刘老爷,节哀。”
张敬叹了口气,不知如何安慰。
赵子安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刘万山的哭声才平息。
“赵神医,你见过那凶手是何模样,你一定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赵子安微微摇了摇头。
“我并未见过此人。”
“未曾见过?”
刘万山喃喃自语。
“那……那偌大的柳溪镇,茫茫人海,该去何处寻他?”
一直沉默的苏媚朱唇轻启。
“此人,绝非柳溪镇的居民。”
张敬追问:“苏掌柜何以如此肯定?”
苏媚瞥了一眼赵子安,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
“柳溪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凡是有些特殊门道、奇特本事的人,无论是在镇上营生,还是偶尔路过打尖,我济世堂多少都会有些耳闻。”
“能在刘辰少爷身上留下那种诡异邪气,并且让赵供奉都感到棘手的,绝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样的人物,如果出现在柳溪镇,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敢断言,他要么是刚刚进入柳溪镇,要么……就是用了什么法子改换了容貌,让人无法识破。”
县令张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作为一县父母官,最头疼的就是这种案子。
“外来的强者,流窜作案。”
张敬喃喃道。
“这就麻烦了。若是他在得手后立刻远遁,天下之大,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刘万山瘫坐在椅子上。
找不到凶手,儿子的仇,就报不了了。
赵子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张大人,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确实是外来的强者,但他来柳溪镇,也是有目的。”
“什么?”张敬一愣。
刘万山也抬起头。
“他是为我们培元丹而来。”
苏媚明白了什么。
“培元丹?”
赵子安点点头。
“凶手是为了培元丹而来,但绝不仅仅是为了刘辰少爷手里的那一颗。”
“什么意思?”
张敬的官威都忘了,身体前倾,象个急于求解的学生。
赵子安没有卖关子。
“对你们普通人,甚至对老何那种武人来说,培元丹是延年益寿的药。”
“可对另一种人,它不是。”
赵子安继续道。
“对于踏入修行门坎的人来说,一颗培元丹,算个屁。”
刘万山和张敬都愣了。
“这……赵神医,此话怎讲?”
张敬实在想不通。
“我打个比方。”
“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你给他一个白面馒头,他能活命。但他吃饱了吗?没有。”
“他只会觉得这馒头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然后呢?他会想方设法,找到卖馒头的铺子,把人家的蒸笼都给搬走!”
“你的意思是……凶手他……”
刘万山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子安点头。
“凶手实力远在我之上,说明他的境界很高。境界越高,突破瓶颈需要的灵气就越庞大。”
“一颗培元丹,对他来说,最多就是尝个味儿,或者在某个紧要关头稳固一下摇摇欲坠的修为。”
“他尝到了甜头,知道了柳溪镇有这种好东西。你们说,他会就这么心满意足地离开吗?”
“而我们柳溪镇,唯一能持续产出的铺子,是哪里?”
苏媚的娇躯微微一颤。
“济世堂!”
话一出口,她的脸色就白了。
凶手没走!
他就潜伏在柳溪镇的某个角落,对济世堂发起致命一击!
张敬的后背被冷汗浸湿。
他作为县令,之前想的是破案。
现在想的是,一个连赵神医都自认打不过的怪物。
如果把目标对准镇中心的济世堂,那会造成多大的伤亡?
“我怎么没想到!”
“追捕,追捕!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派人去抓他!可他是个神出鬼没的强者,怎么抓?去哪里抓?”
“赵神医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张敬停下脚步,看着赵子安。
“我们不用去抓他!我们可以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我们可以设一个局,一个陷阱!守株待兔!”
刘万山也站起来。
“赵神医!”
刘万山竟然就要跪下。
赵子安上前扶住了他。
“刘老爷,使不得。”
“使得!使得啊!”
刘万山老泪纵横。
“只要能抓住杀害我儿的凶手,我刘万山这条老命,我们刘家万贯家财,任凭神医处置!”
“求求你,赵神医,一定要帮我们!”
赵子安点头。
“我会帮你们。”
“不是为了钱财,也不是为了别的。”
“那凶手身上的邪气,非同一般。此人行事狠辣,不计后果,留他在柳溪镇,终究是个祸害。”
“更何况……”
他顿了顿。
“他盯上了济世堂。”
张敬精神大振。
“好!赵神医高义!”
“那我们该如何设伏?诱饵是什么?需要本县如何配合?”
他现在对赵子安是言听计从。
赵子安看了一眼苏媚。
“诱饵,自然还是培元丹。”
“我们只需要放出风声。”
“我们就说,济世堂机缘巧合,又得了一批上好的药材,准备再开一炉,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