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脸,竟被赵子安活生生揭了下来!
那不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而是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张完全不同的面孔。
瘦削,布满青筋,双眼凸出。
“啊!”
苏媚捂住了嘴。
刘万山更是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济世堂内,仅剩的几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这张脸……
在这柳溪镇,这张脸,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是他!”
有人失声喊道。
“是柳溪镇那个……那个疯子!”
没错。
就是那个平日里衣衫褴缕,胡言乱语,总在镇上晃悠的疯子。
一个被所有人都当作空气,毫不起眼的角色。
竟然是杀害刘辰的凶手?
而且,他竟然还有如此的易容术!
刘万山呆住了。
他的儿子,竟是死在这样一个疯子手里?
“你!”
他上前一步,揪住疯子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
“为何杀我儿子!”
疯子直勾勾地盯着赵子安手中的培元丹。
“谁让他给我抢培元丹……”
“我要成仙的,那可是仙丹,吃下去就能长生不老,就能羽化飞升……”
“他挡我的路了,挡我的路,就得死……”
“你们都想抢我的仙丹,都想害我……”
“我是天选之人……我注定要成仙……”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
疯子说着说着,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刘万山听着疯子这些颠三倒四的话。
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冲破天灵盖。
杀人的理由,竟是如此荒谬绝伦!
“你……你这个畜生!”
刘万山扬起手,眼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却被赵子安的声音打断。
“刘老爷。”
“冷静。”
刘万山的手僵在半空。
赵子安走到疯子面前。
刘万山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
“赵先生,此獠杀我爱子,此仇不共戴天!”
“一巴掌打死他,都是便宜他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这疯子生吞活剥,方能解心头之恨。
“我明白。”
赵子安的语气平静无波。
“所以,一巴掌打死,确实太便宜他了。”
“令郎死前,想必经历了巨大的恐惧和痛苦。”
“若只是让他痛快死去,令郎的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没错!
就这么杀了他,太简单了!
刘辰死得那么惨,这个凶手,凭什么能死得那么痛快?
他要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
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先生,您的意思是?”
赵子安伸出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丹药。
“此丹,它不能救人,只会让人体验一遍魂飞魄散前最极致的痛苦。”
“药力发作时,他神志清醒,能清淅感受到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头被反复碾碎、重组的滋味,如坠九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令郎死前所受的苦,他会百倍、千倍地尝回来。”
刘万山接过了丹药。
他捏紧丹药,走向那个疯子。
疯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身体向后蠕动。
“你不是要成仙吗?”
刘万山蹲下身。
“我今天,就送你上路!”
他捏住疯子的下腭。
疯子痛得呜咽,嘴巴被迫张开。
刘万山将那枚丹药,塞进了他的喉咙!
站在一旁的县令张敬,眼皮跳。
作为一方父母官,眼睁睁看着治下之民被用私刑。
传出去,他的官声还要不要了?
可另一边,是杀子之仇,是人之常情。
更重要的,是赵子安。
张敬转过身去,抚平了官袍上本就不存在的褶皱。
丹药入口即化。
疯子的身体一僵!
下一刻,他的眼球暴突,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
“嗬……”
他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又重重摔下。
他用头猛撞地面,很快,额头就变得血肉模糊。
他想抓,想挠,但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他只能用身体去撞击周围的一切,桌腿、墙壁、门坎……
赵子安,静静地站着。
这疯子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这个阵法,能极大程度压制阵内之人的灵气和力量。
可即便如此,在被阵法压制,这个疯子挣扎时爆发出的蛮力,依旧强得可怕。
若是离开了阵法,可能会被他反杀!
一个疯子,懂得用人皮面具伪装,还拥有如此惊人的蛮力。
他口口声声念叨的培元丹、成仙……
难道,他真的接触过那个世界?
赵子安收回思绪,转向刘万山。
“刘老爷。”
刘万山抬起头。
“他现在神志清醒,但四肢百骸、五脏六腑,无时无刻不承受着万蚁噬心之痛,日夜不休。”
“是让他就这么痛苦地活着,日复一日地赎罪,还是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彻底解脱。”
“全凭你处置。”
赵子安将处置权,又交还给了刘万山。
刘万山嘴唇哆嗦着。
“多谢……赵先生。”
“就让他这么活着!”
“我要让他活着!我要把他关起来,让他天天尝这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