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
蝠大崩溃。
“是……是黑水街的屠三!”
蝠大喘着粗气。
“他给了我们一百两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
“屠三?”
赵子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是钱得发。
有点意思。
看来钱得发是找了个中人,想把自己摘干净。
“就这些?”赵子安问。
“就这些!我们只跟屠三联系!我们不知道他背后是谁!真的不知道!”
蝠大几乎是在哀求。
赵子安俯下身,拍了拍蝠大的脸。
“很好。”
“既然你们是来取我性命的,我总得回点礼。”
他从怀中再次摸出针囊。
“你……你要干什么?”
蝠二向后挪动着身体。
“别担心,不杀你们。”
赵子安微笑着。
“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你们来杀我,我若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
“你杀了我们吧!给个痛快!”
蝠二崩溃了。
“死?”
赵子安摇了摇头。
“那太便宜你们了。”
“我刚研制出一种新药,还没找人试过。今天算你们运气好。”
“此毒名为三日蝉。意思就是,中毒之后,你们就象夏末的蝉,最多再活三天。”
“毒发之时,先是四肢百骸如万蚁噬心,然后皮肤会一寸寸溃烂,流出黄水,最后五脏六腑化为一滩脓血。整个过程,你们的神智会无比清醒,能清淅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分崩坏。”
蝠大的牙齿在打战。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不过呢,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赵子安话锋一转。
他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
“这是解药。每三天必须服用一粒。只要按时服药,你们就能象正常人一样活着。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吃,试试我说的三日蝉是不是真的那么灵验。”
蝠二眼中闪过希冀,又熄灭。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解药,我会给你们。但是,你们要替我办一件事。”
赵子安蹲下身。
“回去告诉屠三,就说赵子安已经死了。你们虽然受了点伤,但任务完成了。”
“把你们的尾款结了,然后滚出柳溪镇,永远不要再回来。”
“如果你们办得好,我会把解药送给你。如果你们敢耍花样,或者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
“我们……我们照办!”
蝠大喊道。
“很好。”
赵子安了点头。
两枚银针刺入了蝠大和蝠二的风池穴。
赵子安收回银针,将药丸丢在地上。
“这是你们头三天的量。记住,是你们的解药。”
蝠大和蝠二如获至宝,捡起药丸。
他们哪里知道,赵子安给他们种下的,根本不是什么三日蝉。
赵子安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杀人灭口?太低级了。
“滚吧。”
赵子安挥了挥手。
药堂的前门传来脚步声。
“子安?”
苏媚看清后堂景象时,她脸上的笑凝固了。
“子安!”
她提着裙摆就冲了过来。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你怎么样?!”
苏媚的一双美目在他身上焦急地上下扫视。
“你有没有受伤?他们人呢?是谁干的?!”
赵子安被她这副模样弄得一愣。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媚如此失态。
“我没事。”他轻声说道。
“真的没事?”苏媚显然不信。
她靠得更近了,几乎要贴在赵子安身上。
不由分说地开始在他胸前、背后摸索检查。
“这里……这里有没有被打到?还有这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水汽。
“咳。”
赵子安拉开两人的距离。
“苏掌柜,我真的没事。你看,一根头发都没少。”
苏媚的手腕被他握住,娇躯一僵。
“我……我只是太担心了。”
“我知道。”
苏媚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你还吓我,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要是敢瞒着我,看我怎么扣你工钱!”
赵子安忍不住笑了。
他松开苏媚的手。
“看来今晚是没法收拾干净了。”
“收拾什么!人没事就好!”
苏媚白了他一眼。
“到底怎么回事?是钱得发的人?”
赵子安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钱得发!这个老匹夫,当真以为我们济世堂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苏媚气得柳眉倒竖。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明天就去找张大人,让他出面,好好敲打敲打这个钱家!”
“别。”
赵子安拦住了她。
“为什么?”
苏媚不解。
“难道就任由他这么欺负上门?”
“找张大人,确实能让他收敛一时。但治标不治本。”
“一条疯狗,你打他一顿,他只会暂时躲起来,等你不注意的时候,再扑上来咬你一口。”
“那你说怎么办?”
“要让疯狗永远不敢再咬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以为,他已经把人咬死了。”
苏媚冰雪聪明,反应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
“没错。”赵子安嘴角微微上扬。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