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得发双眼翻白,吓晕了过去。
衙役上前,掐他人中,泼冷水。
现在还不能让他死了,他的罪,还没审完。
张敬的目光又转向蝠大兄弟。
“你们身为杀手,接了买卖,为何任务失败,反而在此指证雇主?”
蝠大后怕。
“回大人,我们……我们不是赵大夫的对手。”
“我们兄弟二人自认身手不凡,可在赵大夫面前,连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他制住了。赵大夫……赵大夫的手段,神鬼莫测,我兄弟二人,心服口服。”
张敬看着被冷水泼醒的钱得发。
“钱得发,你制假售毒,谋财害命,已是死罪!如今又添一桩买凶杀人,更是罪加一等!”
“来人!”
“在!”
衙役齐声应和。
“将此獠押入死牢,严加看管!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
钱得发被押了下去。
张敬示意众人安静。
“即刻前往回春堂,查封其所有产业!所有用于制假售毒的劣质药材,以及与谋财害命相关的毒物,全部清点出来,集中销毁,务必彻底,以绝后患!”
“是!”
众衙役齐声应诺。
赵子安上前一步。
“张大人,在下不才,对药材药性略知一二。愿协助各位差爷,甄别药材,以免有所错漏,误毁了良药,或是遗漏了毒物。”
张敬带着几分关切。
“子安贤弟,今日之事,你已劳心费力,还是先回济世堂歇息吧。这点小事,交给衙役们便是。”
赵子安却微微摇头。
“大人,销毁固然重要,但或许还有意外之喜。”
他压低了声音。
“钱得发此人虽然可恶,但经营药铺多年,回春堂内,除了那些害人之物,焉知没有一些好东西?”
张敬何等聪明。
“既然子安贤弟有此心,本官自然准了!这样吧,你带几名得力衙役,去回春堂清点,所有药材,不论好坏,一律先搬运至济世堂,由你仔细甄别后,再行处置!”
“多谢大人!”
赵子安躬身行礼。
张敬对几名衙役吩咐。
“你们几个,跟着赵大夫,一切听他调遣,务必将回春堂的药材,一件不落地搬到济世堂!”
“遵命!”
赵子安带着几名衙役,直奔药库。
见到衙役和赵子安进来。
“都起来!把你们回春堂所有存放药材的地方,都打开!”
一名衙役喝道。
药库的药材,品相驳杂。
“这些,还有这些……”
赵子安指着那些明显有问题的药材。
“都搬出去,集中堆放,等下统一处理。”
衙役们依言行事。
赵子安发现,钱得发这老狐狸,狡猾得很!
他并非只购入那些劣质药材。
为了掩人耳目,也夹杂着买了不少品相上乘、药效良好的真品药材。
只是这些好药材,都被堆放在角落。
乍一看,与废品无异。
“这些,还有那边那几堆,都仔细清理出来,另外放。”
衙役们将那些看起来还不错的药材搬到一边。
赵子安的心思活络起来。
这些药材,若是直接充公,最终也无非是流入官仓。
层层盘剥下去,真正能到百姓手里的,怕是十不存一。
若是自己独吞,虽有张敬的首肯,但吃相未免太过难看。
传出去,济世堂与那趁火打劫的回春堂又有何异?
人心,是需要经营的。
名声,更是无价之宝。
他要将这些好药材全部整理出来,以官府和济世堂联合的名义,免费给柳溪镇的贫苦百姓。
如此一来,既能实实在在地惠及于民,又能将回春堂的恶行钉死在耻辱柱上。
济世堂的仁心仁德之名,也将在柳溪镇传为佳话。
一箭三雕。
更重要的是,这等于白送了县令张敬一份政绩。
赵子安走到张敬身边。
“张大哥。”
张敬回过头。
“子安贤弟。”
赵子安指着那堆上等药材。
“张大哥,你看这些药材,皆是良品。它们是钱得发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本就不该属于他。”
张敬微微点头。
“贤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赵子安目光清澈。
“小弟不才,想将这些药材制成汤药、丸散,以张大哥你,柳溪镇父母官的名义,免费发放给镇上的贫苦人家。”
“什么?”
张敬愣住了。
他本以为赵子安是要将这些药材据为己有,充实济世堂的药库,这本也无可厚非。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子安竟有如此胸襟。
要把这到嘴的肥肉,分给全镇的百姓。
甚至,还要把这份功劳,安在自己头上!
张敬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子安贤弟……你……你这真是……”
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
“为兄,承你这个情了!”
赵子安微微一笑。
“张大哥言重了。你我兄弟,何分彼此?你为官清正,我为医仁心,你我联手,定能让这柳溪镇,天更清,民更安。”
“好!说得好!”
张敬豪情万丈。
“就依贤弟所言!此事,我即刻便让师爷拟好告示,张贴全城!济世堂制药,县衙施药,定要办成一件让全镇百姓拍手称快的大好事!”
两人相视一笑。
赵子安在清点完大库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