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帐房则直接撞在了墙柱上,头一歪,也昏死了过去。
从始至终,蓝袍男子都未曾停下脚步。
他来到了后院。
一只小狐狸正蜷缩在床上,痛苦地抽搐着。
“果然是天狐。”
他能感受到这幼崽体内的庞大潜力。
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完美炉鼎。
小白也看见了他。
那个可怕的男人!
她想跑,想呼救,想施展幻术……
可体内狂暴的灵力让她连动一根脚趾都做不到。
“跟我走吧。”
蓝袍男子俯下身,伸出手。
“不……”
她想呐喊。
主人……
主人,你在哪里……
小白好怕……
蓝袍男子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符文法阵。
小白那小小的身体,被吸入了法阵之中。
她的所有力量,都被封印了。
现在的她,就是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狐狸。
蓝袍男子满意地看着光笼中的小白。
他转身,准备离去。
对地上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凡人,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就象碾死了两只蚂蚁,谁会去在意蚂蚁的死活?
赵子安看了一眼天色。
要下雨了。
他加快了脚步。
远远的,济世堂的牌匾映入眼帘。
脚步,随之停下。
济世堂的门……没了。
出事了!
赵子安几乎是眨眼间便冲入了堂内。
大堂内一片狼借。
药柜被暴力摧毁,珍稀的药材撒得到处都是。
而在那片废墟之中,两个人影倒在血泊里。
是苏媚和孙帐房。
“苏掌柜!孙帐房!”
赵子安冲了过去。
苏媚俏脸煞白。
旁边的孙帐房更惨,半边身子都扭曲着。
赵子安点在苏媚胸前几处大穴上,另一只手掌心贴在了她后心。
生机之力,涌入苏媚的身体。
苏媚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赵子安转向孙帐房。
孙帐房只是个普通人,体内没有灵力。
受的完全是物理上的重创。
骨头断了好几根,还有些内出血。
对于赵子安来说,这种伤势反而更容易处理。
他几根银针下去,封住了孙帐房的痛觉,同时用灵力为其接续断骨,稳住内腑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前后不过几十息的时间。
赵子安目光落向了后院。
小白!
他压下心头的杀意,走向后院。
小白的房间里,空空如也。
是那个蓝袍男子!
赵子安闭上了眼睛。
昨夜那人突如其来的探查。
今日小白体内灵力的异常暴动。
济世堂被袭,苏媚和孙帐房被重创。
以及……小白的失踪。
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小白!
“你……”
赵子安的声音沙哑。
“……在找死!”
他得到仙祖传承,自以为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弱小,就是原罪。
不够强,你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赵子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需要线索。
他闭上眼,神识探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蓝袍男子的气息已经很淡,但留下了痕迹。
赵子安发现了异常,那是一粒晶体碎屑。
他用灵力将其包裹,托到眼前。
是阵法的残渣。
赵子安将神识探入那粒碎屑之中。
空间波动,指向了……北方!
赵子安回到前堂,抱起苏媚,另一只手凌空一托,将孙帐房也浮起。
回到后院,赵子安将两人安置在床上。
“晴儿。”
赵子安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小姑娘忙跑了进来。
“先生。”
晴儿怯生生地看着屋内的景象。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间屋子外间。”
“照顾好他们两个。每天的汤药我会亲自熬,你按时辰喂下。任何人来探望,都拦下,就说他们需要静养,谁也不能见。”
“是,先生。”
晴儿重重点头。
……
县衙后堂。
县令张敬处理公务。
一名衙役跑了进来。
“大人,赵……赵先生来了!”
“哦?”
张敬眉毛一扬。
“赵兄来了?快快有请,我这正好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走进来的赵子安。
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出了鞘的剑。
“赵兄?”
张敬试探着叫了一声,。
赵子安没有客套。
“张兄,我长话短说。我有一个亲人,被一个身穿蓝袍的男人掳走了,方向是北边。”
张敬的脸色严肃起来。
“蓝袍?往北?赵兄,你可看清那人相貌?可知是什么来路?北边匪患不少,有几伙悍匪很是扎手。”
“不是匪。”
赵子安摇头。
“那个人,很强。强到……不象凡人。”
不象凡人。
张敬瞳孔微微收缩。
身为一县之主,他接触的层面比普通人要高,自然也听说过一些凡人世界之上的传闻。
仙师,宗门,飞天遁地,移山填海……
张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