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子安站起身。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好!好!”
牛猛站了起来。
“恩公,我家就在城西三十里外的牛家庄,我给您带路!”
……
牛家庄。
牛猛推开院门。
“兰儿,我回来了!”
他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屋里没有回应。
两人走进主屋。
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很清瘦,脸色苍白,嘴唇泛着青紫色。
她盖着三床棉被,身体却在颤斗。
“兰儿!”
牛猛握住妻子的手。
床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猛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牛猛强忍着悲痛。
“兰儿,你看我把谁请来了!我跟你说,这位是赵恩公,是位真正的高人!他说……他说他懂医术,能治你的病!”
兰儿的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赵子安。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神仙难救。
或许,丈夫只是想在自己临走前,给自己一点希望吧。
赵子安走到床边。
“嫂夫人,得罪了。”
伸出手指搭在了兰儿的手腕上。
寒月之毒侵入心脉,与她的生命本源纠缠在了一起。
赵子安睁开了眼睛。
“牛大哥,嫂夫人的病,能治。”
“能……能治?!”
牛猛的声音都变了调。
“恩公!您……您没骗我?真的能治?!”
赵子安点点头。
“能治。不过,有些麻烦。”
这寒月之毒,源自月影寒蛛。
此蛛极为罕见,通常只生活在极阴之地的深处,寻常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只。
兰儿只是个凡人,牛猛也不过是个炼气一层的猎户,他们是如何接触到这种奇毒的?
是误食了被毒素污染的食物?还是……有人蓄意下毒?
赵子安心中疑云丛生。
当务之急,是先救人。
“此毒名为寒月之毒,至阴至寒。寻常的阳炎草,确实能解,但那是虎狼之药,以爆裂的至阳之气强行驱逐,稍有不慎,就会损伤嫂夫人的经脉根基,就算治好了,日后恐怕也再难有子嗣,而且寿元大减。”
“那我该怎么办?恩公,求您救救兰儿!”
牛猛又要下跪。
“我既然说了能治,自然有更好的办法。”
赵子安再次扶住他。
“我有一套针法,名为九阳还神针,可以温阳固本,徐徐图之。以纯阳真气为引,一寸寸将她体内的寒毒逼出,不但能根除此毒,还能借此机会为她伐毛洗髓,稳固根基。病好之后,身体比常人还要强健几分。”
“九阳还神针?”
牛猛听得云里雾里。
“牛大哥,你信我吗?”
赵子安的目光平静。
牛猛点头。
“信!我信恩公!”
“好。”
赵子安不再多言。
“你到门外守着,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进来,更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这个过程,不能有半点差池。”
“恩公放心!”
牛猛一抹脸。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守在门口,绝不让一只苍蝇飞进去!”
屋内。
赵子安取出布包,展开。
他走到床边,看着兰儿。
“嫂夫人,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异样感,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并指如剑,在兰儿周身封住了几处大穴。
捻起一根银针,针尖对准兰儿眉心的印堂穴。
“去!”
银针刺入穴位。
那缕纯阳真气钻入兰儿体内。
兰儿紧闭的双眼颤斗了一下。
第一针,是引子。
他双手齐出,捻起数根银针。
膻中、气海、关元……
刹那间,以九根银针为节点,阵法在兰儿体内形成。
“呃……”
兰儿喉咙里发出痛哼。
他口鼻之中,喷出一股黑气!
寒毒,被逼出体外!
毒素一除,兰儿脸上的青紫色褪去,红润浮现上来。
赵子安收回手掌。
他屈指一弹,九根银针自行从兰儿身上飞出,落回布包之中。
床上,兰儿的呼吸变得绵长。
赵子安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牛猛一见门开,就想冲进来。
却又怕惊扰了什么,硬生生停在门口。
“恩……恩公……”
“兰儿她……她怎么样了?”
赵子安侧身让开。
“自己看吧。”
牛猛探头一看,只见妻子躺在床上,面色红润。
哪里还有半分先前要死的样子?
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泪流了出来,跪在了赵子安面前。
“恩公!大恩大德,牛猛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牛大哥,快起来。”
赵子安忙将他扶住。
“我救嫂夫人,一是因为你我有缘,二也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恩公您说!只要我知道的,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牛猛站起身。
赵子安将他拉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你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尤其是在山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特别是……修仙者。”
“修仙者?”
牛猛皱着眉头,开始苦思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