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安看清了饲院内的景象。
那不是人该待的地方。
那是地狱。
数百名衣不蔽体的凡人,被圈禁在里面。
几个角落里,能看到几具尸体,被随意地堆放着。
另一侧,与几名手持鞭子的外门弟子对峙着。
“一群蝼蚁,也敢反抗?”
张茂啐了一口。
赵子安的拳头,悄然握紧。
两名看守弟子跪倒在地。
“长老饶命!长老饶命啊!是他们……是这群贱民先动的手!我们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们!”
“是啊长老!我们也是为了维护宗门的规矩!”
赵子安的声音很轻。
“维护规矩?”
他走到一名求饶的弟子面前,靴子踩在他的手指。
“啊。”
那名弟子发出惨叫。
赵子安问道。
“你们的规矩,就是把宗门重要的食料打得半死?”
“你们的规矩,就是让一群凡人骑在头上,连个场面都镇不住?”
他脚下微微用力。
“废物。”
“连区区凡人都镇压不住,养你们何用?简直是我玄天门的耻辱!”
话音未落,赵子安袖袍一拂。
那名施暴的弟子,轰然炸开!
血雾弥漫,碎肉和脏器浇了旁边另一名看守弟子一身。
“啊……啊……”
那名幸存的弟子傻了。
赵子安目光转向了那几个手持鞭子的外门弟子。
他们刚才还一脸凶神恶煞,此刻却早已丢了鞭子。
“冯……冯长老……”
为首的一人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赵子安的视线扫过他们。
“无能,便是原罪。”
他抬起手。
“不!”
那几名外门弟子步了被灵力挤压成了一团血花。
张茂的腿肚子在打转。
他见过冯长老出手,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杀戮。
这根本不是惩罚。
这是泄愤!
就因为几个弟子办事不力,就被当场轰杀成渣?
这位长老的脾气,比传闻中还要暴戾百倍!
赵子安做完这一切,目光落在了那些带头反抗的凡人身上。
那几个汉子虽然浑身是伤,此刻却依旧强撑着站立。
他们是骨头最硬的。
也是最可能被灭口,用来杀鸡儆猴的。
“有点骨气。”
“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抬起手。
那几个汉子以为自己死期已到,其中一个满脸是血的,竟还想挣扎着扑上来。
“跟你们这群畜生拼了!”
威压,笼罩了他们。
几名汉子只觉得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赵子安这一手,看似惩戒,实则留了手。
“张执事。”
“啊?在!弟子在!”
张茂一个激灵。
“现在,你觉得这里还乱吗?”
“不……不乱了!一点都不乱了!长老神威,弹指间便平息了动乱!”
张茂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子安走到张茂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瞧你这点出息。”
“宗门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在外面作威作福,而是要你们把事情办好。连区区一个饲院都管成这副德行,臭气熏天,食料不是半死不活,就是想着造反。”
“你说,要是耽搁了内门那几位师侄的修炼,这个责任,是你担,还是我担?”
张茂的冷汗下来了。
他哪担得起这个责任!
别说内门师兄,就是宗主怪罪下来,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是……是弟子无能!是弟子管理不善!请长老责罚!”
张茂跪了下去。
“责罚你?脏了我的手。”
赵子安绕过他,踱到饲院中央。
他来玄天门,是为了救小白。
但一路所见,这个宗门从根子上就已经烂透了。
这个所谓的饲院,突破了他对邪恶的认知底线。
如果能将这里掌控在自己手中……
“此地乌烟瘴气,管理混乱至极,简直不堪入目!”
张茂跪在地上。
“长老说的是!弟子们罪该万死!”
“行了。”
赵子安不耐烦地打断他。
“别在这聒噪了。”
“从今天起,这饲院,我亲自接手了。”
什么?!
张茂抬头。
冯长老……要亲自管饲院?
这……这怎么可能?
饲院是什么地方?是整个玄天门最肮脏、最晦气、最没油水的地方!
别说金丹长老,就是筑基期的管事,都嫌弃这地方,避之不及。
冯长老何等身份,怎么会……
赵子安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有意见?”
“不!不敢!弟子不敢!”
张茂吓得又把头埋了下去。
“长老英明!”
“有您老人家亲自坐镇,这饲院必定能焕然一新,那些食料也定能养得白白胖胖,保证让内门的师兄们满意!”
“哼,算你还有点脑子。”
赵子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里。”
“处理干净。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碍眼的东西。”
“是!是!弟子马上就办!”
赵子安走到那几个被他震晕过去的汉子身边,蹲下身。
指尖搭在其中一人的脉搏上。
脉象沉稳,只是气血激荡,并无大碍。
他暗中渡过灵力,抚平了他们的气血。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