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
赵子安睁开眼。
“常万青要见你,到时候,绝对不可能象今天这么轻易蒙混过关。我们必须在这三天之内,做好万全的准备!”
“主人,你的伤?”
“不碍事,只是强行中断突破,经脉受了点震荡,调养一下就好。”
赵子安走出洞府。
三天?
足够了!
常万青现在闭关冲击,正是药力发作的最佳时机!
赵子安几乎能预见到,那个老家伙在突破的紧要关头,经脉寸断,丹田破碎的惨状。
不死,也得废!
到时候,他还拿什么来觊觎小白?
赵子安调息了一夜,气血平顺下来。
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在玄天门内四处闲逛。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将玄天门的一草一木,山石走向,尽收眼底。
他走到了宗门的外围局域。
这里有一片小树林,是巡山弟子换防的必经之路。
林中,几块不起眼的石头下,埋着护山大阵的几个示警阵脚。
一旦有外敌入侵,灵力波动便会触动阵脚,警钟长鸣。
赵子安一只脚在地面上碾了碾。
咔嚓。
地下一尺,灵石,出现了裂痕。
这道裂痕,不会让阵法失效。
但只要大阵全力运转,灵力奔涌之下,这处阵脚便会崩溃,从而引发连锁反应,让整个东侧的防护出现一个缺口。
一个,就够了。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往宗门深处走。
沿途,他又以各种意外毁掉了七八处阵法节点。
他的行为,在所有看到他的弟子眼中,都再正常不过。
冯长老嘛,不发疯才不正常。
赵子安晃到了玄天门的中心广场。
这里是宗门的内核,平日里弟子们早课、演武、集会,都在此处。
地面下,是一个庞大的聚灵阵,也是整个护山大阵的中枢。
一旦宗门遇袭,所有长老和内门弟子便会在此处集结,催动大阵,绞杀来犯之敌。
可以说,只要这个广场还在,玄天门就固若金汤。
赵子安的目标,就是这里。
有几队弟子正在演练剑法。
看到他出现,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参见冯长老!”
“恩。”
赵子安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在观察。
观察聚灵阵的每一条能量纹路,每一个灵气节点。
同时,也在查找下手的机会。
他走了一圈,站定在广场中央。
一个领头的内门弟子,看他脸色不善。
“冯长老,您……您可是对我们的演练不满意?”
赵子安斜着眼瞥了他一眼。
“不满意?”
“哼!何止是不满意!”
他突然一脚跺在地面上。
脚下的青石板应声裂开。
“一群软脚虾!练的这是什么狗屁剑法?轻飘飘的,跟娘们绣花一样!宗门的脸,都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
弟子们头埋得更低了。
那领头弟子脸色煞白。
“长老息怒,这是宗门基础剑法,我们……”
“基础剑法?”
赵子安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基础就该是这副熊样?老子告诉你们,什么叫力量!”
说着,他双拳紧握,摆出一个姿势。
“看好了!老子最近悟出了一套惊天动地的神功,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他在广场上大吼大叫,手舞足蹈。
周围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他们只当冯长老又在发什么疯。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
赵子安地踩在聚灵阵的节点上。
灵力顺着他的脚尖,渗入地下,改变着灵气流动的方向。
一个名叫万法禁绝的阵法,正在成型。
此阵,乃是神农谷经中的一门奇阵。
它本身没有任何杀伤力,唯一的作用,就是禁绝阵内的一切灵力运转。
只要踏入阵中,无论你修为多高,都会在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只能任人宰割。
到时候,赵子安会让他和他的徒子徒孙们,在这广场上,体验一把绝望。
赵子安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娘的……这神功……太耗体力了……”
周围的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一个胆子大的。
“冯……冯长老,您没事吧?”
“滚!”
赵子安一瞪眼。
“没看见老子在回气吗?都给老子滚远点,别打扰老子修行!”
“是,是!”
众弟子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偌大的广场,只剩下赵子安。
成了。
阵法已布下,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念头,便可激活。
三日后,正是玄天门宗主常万青出关之日。
天刚蒙蒙亮,钟鸣响彻了整个山门。
这钟声并非示警,而是召集。
以副宗主冯厉之名,所有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执事,必须在辰时之前,于中心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卯时刚过,中心广场上站满了人。
弟子们按照身份等级,泾渭分明地列成数个方阵。
赵子安来得很晚。
唯一不同的是,他怀里抱着一只小狐狸。
赵子安坦然受之,他走上高台。
除了饲院的管事李峰和那些被圈养的凡人,玄天门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到齐了。
“冯副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