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纵身一跃便要追过去,背后小厮叫起来。
“将军,有信!”
“回来再看!”
“信上说施了法,一刻钟后自焚!”
已经跳起来的节度使重新落下,屈手成爪,向前一抓。
鱼缸上的信已经落在手中。
只看一眼,他整个身子便猛地一震。
“平天策!”
仅仅三个字就直击节度使心脏。
“藏志,塑名,固民,练兵!”每一个词都狠狠敲在他心脏上。
这信就象魅魔,让他不受控制的看下去。
“今天下虽乱,然未至其极,将军不可早泄志向,当广积粮,高筑墙,储其实以待东风……”
“淰州地偏,积贫积弱,然其北骞州有良田三万顷,不可不得,且有莲山为屏,可拒北敌。其东许州、郃州外有象水,天然之险。若可连四地则为万事之基……”
年轻的节度使整个儿都沉浸了进去,呼吸越来越粗,激动到打起了摆子。
院里火把噼噼啪啪地跳动着,将信纸映在他脸上。
管家挥挥手,早有下人端来数十个火盆,照亮整个小院,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节度使如获至宝,看得认真。完全忘记了武备室鱼妖的同伴。
与此同时,武备室。
淰州武备室从不设防。也从没人敢打一位节度使府武备室的主意。
尤其府衙中还有节度使本人在。
有这本事的,不需要打劫。需要打劫的,节度使一枪便能戳死。
武备室中只有两个小匣子。左边一个装着:镇岳破阵图。乃是军中阵图。
右边装着几本册子,粗略一翻:破甲、擒龙、撼山……都是军中秘籍。
“拿了,走!”匣子前三人相视一眼,取了东西便鱼贯而出。
“走东墙!猪老大到你了!”
撤退的路线早就安排好。朱九四确认道途,装备独角猪头一低连续突击。
轰!
轰!
轰!
几声碰撞,撞开墙壁,三人直接向远处奔逃而去。
巨大声响顿时引来节度使府守军,喊杀声四起。
“求雨呢?”
“城外!”书生急急回应一声。
三人闷头赶路,就见淰州城中几处大火冲天而起。
城门口的铜钟敲响,沉闷声传遍全城。
“敌袭!”
这是有敌人才会敲响的大钟。
顿时整个城都乱了。
“跳!”
三人按照地图逃到城中倪水河。
“跳!”书生大喝。
两人一猪噗通跳下,就见猴子有铁棒早等在桥下,见三人跳下。甩过麻绳来。
“快走!官府一会儿就会发现是我们放的火!”猴子催促。
朱九四一口咬住麻绳,河上一只海豚跃出水面兴奋叫一声,一头钻到水下,拽着四人一路向下,贴着河底向外游去。
海豚甚有灵性,游出两三百米便趁无人监视带着众人跃出水面换个气,又砸进水底。
如此三番,不过一刻钟便钻进一处水道,再跃出来已经身在城外护城河。
河水中一条大红锦鲤,慢悠悠的游动。
“哈哈哈,他大爷的!好刺激!就象在典狱长旁边偷了非洲之心,走走走!快走!”书生大笑。
那位节度使先前只是气机一闪,他们就知道,现在没人是那位的对手,联手都没用!
河中求雨却淡定吐了个泡泡。
“放心,他不会追了。”
被魅魔迷住的人,顾不得其他的。
那信对这位节度使而言就是魅魔!
……
节度使府。
火盆噼里啪啦跳动着,节度使缓缓将信放下,塞向火盆。
就要触碰火焰的一刹那又急忙收回来,重新看了一遍。确信自己一字不落的背下来了。才果决的将信件塞入火中。
看着信纸彻底化为飞灰,他才如释重担,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
“妙!妙!”
虽然能看出来鱼先生对大黎王朝了解不算太多。但这一封平天策却为他拨开迷雾。
让他一下子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隐志,求实!收服左右三州,积累力量以待时机!
妙啊!
他拍手惊叹,随后一怔,感受着武备室已经消失的气息,更捧腹大笑起来。
鱼先生厉害!
用妖类投靠调虎离山骗他离开书房,趁机脱身。
又用一封平天策,让他无暇顾及,被他们盗走了军中秘籍。
一环扣着一环,一步不错!
漂亮!
节度使赞叹,随即一脸懊恼。
可惜了,这么厉害的军师,却不肯为他所用。
因为他是人,她是妖?
所以一心忠于那猪妖?
这几日为他出谋划策,其实都是为了那猪妖?
借他之手杀人,调虎离山取走秘籍!
年轻的节度使非单没有生气,反而开怀大笑。
向着旁边幕僚道:“云禾先生,且帮我记住。自今日起凡我辖下水域。鱼先生尽可自取做领地,此诺终生不改!”
那幕僚不置可否,微微躬身:“将军,警示钟响了,城内四处起火,恐有敌袭!”
节度使微微摆手:“不过是鱼先生与我开个玩笑罢了,着府军救火安民便是!”
……
刺拉拉!
滑板滑过,求雨叹了口气。
又回到需要自己蹦达滑滑板的时候了,果然还是更喜欢在水里待着。
东方一抹即白,四人一猪一鱼远遁山林。
刀丫丫一脸兴奋,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他们这一伙儿肯定干了件大事儿。
只是最让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