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好似军队踏步。
一群老鼠组成的军阵,居然真的带着杀伐气息。
朱九四一时都懵了,不可思议看着求雨。
“怎么做到的?”
求雨:“想做就做了呗!”
她见朱九四懵逼模样,吐个泡泡眼中升起几分得意之色:“驯兽加阵法,当然剑七姐的夜枭也帮了很大忙。”
大约能听懂,但是做不到……驯兽也算功法吧?什么时候掌握的?
朱九四看着她:“有没有可能是你拘留逆旅求生的攻城兽,才有了这样的福报?”
朱九四示意周围翻倍的怪物。
求雨骄傲双目明显一怔,随即作咬牙切齿状:“喂喂!敢作敢当,赖皮就不对了!”
真是她的原因,白日里怪物就不会是那种稀稀拉拉的了。
朱九四哈哈大笑,笑着摸出一堆基础物资,张口吞吸。
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当然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吞噬基础物资提升山主时,是朱九四一身力量最强时。
一口吞下,四蹄迈开,仿佛拉磨的驴一般,绕着求雨的池塘和他的巢穴发足狂奔。
一蹄子下去老鼠爆开,鲜血、内脏喷的到处都是。
求雨面色一呆。她费劲心力弄出一个老鼠军阵来,就是不想把自己池塘周围弄得太血腥了。
旁人的巢穴下场大雨就干净了,她的池塘,老鼠血进来她就得和老鼠尸体永久混住了。
想提醒,就见朱九四已经踩着鼠尸一头撞进剑鸟群中。
四蹄冒着淡青色的光芒,鼻梁上独角闪铄金光。
狂奔中独角突然闪铄一下,便瞬息向前蹿出一截,接着又跑。
朱九四没有象剑七一样各种精妙招式往剑鸟上招呼。
他就是最直白的冲撞!冲撞!
就象一辆坦克,撞进自行车群。
没有半点儿技术,全凭力量。偶尔逮住机会,便一口咬在剑鸟脖子上,拖着剑鸟横冲直撞。
再丢下,便是一只死鸟,尸体随之消散,只有鸟喙留下。
求雨整个儿都看呆了。
这猪的战斗方式,原来是这样?
他和七剑完全是两种极端!
还有刚开打前,洞主突然放出一堆资源来,但下一刻资源就消失不见了。
绝不是重新被收起来了。
吃了?
求雨不语,总觉得这才是他们怪物攻城这么可怕的原因所在。
……好象也不太可怕。
洞主势态凶猛,一头扎进剑鸟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横冲直撞,剑鸟连招式都用不出来,还有有几分慌不择路。
甚至不少老鼠都死在剑鸟爪下。
只是片刻间剑鸟群中便亮起一道道刀光。
剑鸟大多如惊弓之鸟,躲避、冲刺、偷袭……一只只舞起自身双翅,翅上羽毛便如刀刃闪铄寒光,劈向朱九四。
朱九四却恍如未觉,一味横冲。
剑鸟灵活、招式多变。但自身力量实在太弱了。
而且朱九四对他们的攻击方式了如指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冲刺、碰撞!
猪蹄轰轰然砸着地面,鸟群惊慌失措。
求雨收回目光,两只胸鳍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对儿可爱的小鼓,咚咚咚地敲着。
随着鼓点,她手下鼠军吱吱叫着义无反顾地冲向涌来的鼠群。
三三合一,每三只老鼠聚集一个小队,三个小队又成一个中队,三个中队合成一个大队,配合默契!
身穿小铠甲的抵挡鼠群进攻,戴着铁爪的伺机进攻。
一时间竟将冲来的鼠群挡在池塘和巢穴外两丈处不得寸进。
偶尔有冲破防线的,便听头顶一声夜枭鸣叫,进来的老鼠迷迷糊糊地调转身形,跟着军阵向自己同胞冲去。
没有铁爪就用自己的爪子,没有铠甲就用尖牙撕咬。
奋不顾身,舍我其谁!
战争似乎就会这样持续下去。朱九四完美挡住了所有剑鸟——池塘和巢穴占地太小,用不了两息就能绕着冲刺一圈,朱九四根本不给它们接近的机会。
鼠群也被求雨完美挡住。怪物没有继续增加,那就会一点点地减少,只要坚持下去总能磨灭所有。
但偏偏就在这时,一只剑鸟一翅斩在朱九四脊背上。
泥甲发出一声脆响。
“噼啪!”
就象紧绷的弦断了!
今夜泥甲不知被斩击了几百次,终于要到极限。
这一声脆响只是开始。
随着这一道斩击,剑鸟也发现了突破口,拼了命也要给朱九四来一翅膀。
一身泥甲就象陶瓷,哔哔啵啵的破碎开来。
蛛网密布!
下一刻——
“砰!”
泥甲终于随着朱九四的冲刺散落一地。
一头野猪完完整整地显露出来,一身腱子肉,黑棕相间的毛发根根硬朗,雄壮威武!
朱九四只觉身上一轻,冲刺速度更快。甚至转身一口咬去。身侧剑鸟竟没能躲开,被他一口咬散。
但同一时间便听一声破空声传来,另一只剑鸟翅膀如刀,一刀斩在他脊背上。
呲啦一声,钻心疼痛袭来。
朱九四一声咆哮,身上月白泛蓝的光芒骤然亮起,没了泥甲掩盖,这光愈加强盛。
整头猪好似一颗月白宝石雕琢的器具。
血肉将那鸟的翅羽夹住,拽着那鸟发足狂奔,好似一头疯牛。
但一群剑鸟也被他激起了凶性,尤其看到这庞然大物也会受伤流血,更不要命的向他扑来。
然后求雨就见到一个血腥场面。
剑鸟越砍那野猪越冲。野猪越冲剑鸟越砍。
双方就象没有脑子,只想单纯地把对方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