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邓泽琛才注意到贾宝玉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显然是上次贾政打的,虽然只打了几下就被拦住,但看样还是挨了几下狠的。
邓泽琛看着贾宝玉想要阻拦却又犹尤豫豫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再想到书中贾宝玉撩拨了金钏被王夫人发现就直接溜之大吉,半点担当都没有,后来金钏死了依旧没心没肺,还有脸去玉钏跟前晃悠。
再看贾宝玉这张大脸顿觉一阵恶心,口中阴阳怪气:
“不在我这里,在你那里就能得了好吗?难道这世间的女子都要在你身边才能过得快活?多大的年纪了还能被自己亲爹按着打,打完了还不知害臊出来丢人。我要是你,都没脸见人了。”
贾母午睡还没有醒,没有一个长辈在场给贾宝玉撑腰,贾宝玉在邓泽琛这儿得了好一通奚落,而一边的林黛玉不仅不帮着自己,看她的神色反而隐隐有几分赞同的意思
当下又急又气,憋得脸都红了,“你……你……好无礼的人!”
即使是吵架也要势均力敌才有意思,跟一个结巴吵架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
邓泽琛不再搭理贾宝玉,转而去寻了香菱说话:
“我在外面租贷了一个院子,你今天就和我一起走吧。平日里我忙着读书,你在家里想做什么都行,回头我把放钱的地方告诉你,你看家里缺什么,要用到什么可自行添置。”
香菱这段时间跟着林黛玉,发现对方确实没有把自己当丫鬟奴婢,反而教自己写诗念书,心中安定了许多,也不似当初那样战战兢兢了。
听了邓泽琛的话,在场的几人神色各异。
而香菱更是难以置,想到自己从小被拐走,在打骂中长大早已对过往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原以为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到了一户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没想到还能有一个家。
即便对于邓泽琛说的话尚有疑虑,仍旧十分高兴。
毕竟林黛玉和邓泽琛一同助她脱离苦海,且和林姑娘这样心肠好的神仙人物相交的也一定是神仙似的好人。
“是,多谢邓大哥了。”
林黛玉也为香菱感到高兴,但想到邓泽琛读书尚且需要林如海资助,哪里来的闲钱去租贷院子?
但眼下也不想多问,只打算问出地址在哪再做打算,“你在哪里租贷的院子?”
“在南北二街的交界处那里,回头香菱安顿好了,她要是想你了就让她自己来找你去玩吧。”
贾宝玉听了极为不悦,尤其是看见林黛玉并未拒绝反而颇为向往后更是不妙,“外面哪有这府里好?那小门小院的破落地儿哪里是林妹妹这等仙女去得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邓泽琛和林黛玉几人都齐齐拉下脸来,连一旁荣国府的嬷嬷也有些听不下去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好:
“哪有直接当面骂人家里是破落户的?何况这读书人跟林姑娘交好,这话说出口不是叫林姑娘为难吗?”
其中一个嬷嬷悄悄上前拽了下贾宝玉,但贾宝玉对这提醒视而不见,只顾着对邓泽琛怒目而视。
邓泽琛听了贾宝玉这话倒没有其他人预料中的那样发怒,反而笑了出来。
“这府里再好你做的了主?这世上只有你荣国府是好的,别的地方都是破落户?
你不过只是投胎的运气好了些,落在了这富贵窝里,离了这富贵窝谁还把你这文不成武不就的当回事?”
说到这里邓泽琛顿了顿,借着身高优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上下审视了贾宝玉,口中还发出了“啧啧”声,又继续说:
“我那宅院虽小,但却是凭我自己的本事挣来的,万事由我做主。而且我现下只是比不过你荣国府,不是比不过你贾宝玉,你且看着,不出六七年,你连和我站在一起平辈论处的机会都没有!”
贾宝玉听了邓泽琛如此直白地奚落自己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想到之前自己说的禄蠹之言挨的打,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后臀。
“你这……”
邓泽琛没有耐心再听贾宝玉说话,只和林黛玉告别后就带着香菱离开了荣国府。
两人走在街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心里都各自在想着事。
邓泽琛想着那天瑞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现在秦可卿的剧情有没有什么变化,既然都遇见了总是要试着去争一下任务奖励的……
而落后小半个身位亦步亦趋跟着邓泽琛的香菱看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又想起了林黛玉和她说过的关于邓泽琛的一些事:
“邓大哥这个年纪就得了县案首,已经是个准秀才了。林姑娘也说了邓大哥善机变,读书也十分勤勉,将来一定大有可为,他这样前途无量的读书人还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边境急报!闪开!都闪开!边境急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邓泽琛立即停下避让,香菱来不及回神直直撞上了邓泽琛的后背。
背上捆着旗子的传令兵骑着战马疾驰而过,尘土飞扬久久没有落地。
看着刚刚撞到自己背上的香菱,邓泽琛探身歪头去看捂着脸的香菱,心里有些担心:
“不会撞坏了吧?应该不至于,我虽然瘦,但多少有点肉的……”
“没撞坏吧?”
香菱久久不愿把手放下,又是觉得自己鼻子酸痛,又是觉得脸上火热,好象发热了一样。
“好硬……他看着这么高大,是树干子变的吗?”
察觉到邓泽琛探寻的目光,香菱更不好意思了,缓慢放下捂住鼻子和大半个脸颊的双手,闷闷回答:
“没……没事,是我走路不专心……”
“哦,没事就好,我们走吧,快到家了。”
邓泽琛假装没有看见香菱的异常。
两人抵达邓泽琛租贷的小院以后,邓泽琛把租贷的契书交给了香菱,又递过去一个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