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可恨!你怎么想的?”
林黛玉摇了摇头,很明显因为此事苦恼一段时间了,但又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象个不谙世事的幼女一般事事依靠他人,否则母亲如何能放心?
考虑一二后,林黛玉又小声开口:
“我已经将此事尽数写信告诉爹了,爹的信估计过两天就能到。我打算看了爹的回信再做打算,我一个晚辈无缘无故的,又借住在他人家中,不好贸然行动。”
邓泽琛决定添一把火,让林黛玉的胆子再放大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你爹肯定也是疼你的。你找个机会去摸清楚铺子的情况,把那些铺子要紧位置的人都换成你看重的人。
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不想家中长辈因为这种琐事操劳,下面的人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你自己做主收拾了这帮蛀虫。
也好有些闲钱为家中添置东西,说这些都是你爹的吩咐。做完了这些,你再去把你做了的这些事写信告知你父亲。
又说你手里没钱了,在府里赏了下人都放不开,你父亲肯定都明白,只会心疼你,不会拆你的台。”
林黛玉听了眸光微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样:
“我一个人去办这些事怕是要多费些功夫……”
邓泽琛听了黛玉的话,只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既然如此,你找几个你信得过的人陪你一同去就是了,也能壮壮场面,当初和你一同入京的那个孩子就不错。”
有更多的接触机会才能进一步发展嘛。
心中的想法被点破,林黛玉却还是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应下了:
“明白了,明日我就去发帖和他说明此事。”
邓泽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拖长了语调:
林黛玉也是一愣,显然心中有事,一时间没能注意到这话里的暗坑,着了道。
当即迅速抬起双手捂着脸,把身子扭向了另一边,不愿再叫他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脸色。
邓泽琛满意地看着恢复了些活力的林黛玉,又上去哄了许久,二人在太虚幻境中和往常一样聊了些家常。
当林黛玉的身形从太虚幻境散去时,鸡鸣声响起,眼下已经丑时了。
邓泽琛在床上翻了个身,放空思绪沉沉睡去。
另一头的黛玉从梦中醒来,轻手轻脚翻出了一个匣子,从中取出一张地契看了起来。
这是张南北交界处的地契,细看之下,分明就是邓泽琛那处隔壁的宅子!
林黛玉轻抚地契,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是听香菱说邓泽琛买下了那宅子,还记在了香菱的名下。
回来后也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拿了些暂时用不上的闲钱就去把邓泽琛隔壁的宅子买了,还小心翼翼叮嘱着不让附近的人知道。
……
又是忙碌的一天,邓泽琛结束了一天的学习,提前从李宅回家,特意询问了香菱:
“今日收到什么信件帖子没有?”
香菱放下手中浆洗到一半的衣裳,疑惑地问:
“没有,邓大哥是和谁约好了吗?”
邓泽琛不想编造理由解释自己如何未卜先知知道林黛玉来信的事情,只是糊弄了两句就转移了话题:
“也没什么,天又转冷了,请几个粗使下人回来吧。一个小丫头天天干这些粗活怎么好,到时候手都冻裂了。”
“好,我这几天就去看。”香菱并没有推拒邓泽琛的提议,毕竟家里的钱都在她手里,有多少家底她一清二楚,请几个粗使下人确实也花不了多少钱。
有人接手了这些活计她也能腾出更多时间去侍候邓泽琛……
邓泽琛见香菱答应了没有多言,随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凭借腹稿默写《平妖传》第一卷。
转眼又过了三日,都已经等得邓泽琛在太虚幻境的加持下将第一卷完成并交给郭闻谟以后,邓泽琛依旧没有收到林黛玉的来信。
就在邓泽琛按捺不住准备今夜入太虚幻境一问究竟的时候,林黛玉的信终于到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请邓泽琛先去信中的位置,等林黛玉到了以后以林如海后辈的身份在一旁配合行事。
到时候一些女儿家不便说的粗话就由我代劳了。
邓泽琛抖了抖信,暗笑:
“合著这是要我当白脸呢。看样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在林黛玉那里的位置又进了一步,不再是陌生人或者熟悉些的人,是可称得上信任的朋友了。”
邓泽琛把信收好放进怀里,和香菱叮嘱几句以后朝着信上的地址赶去。
“白脸就白脸吧,反正我又不是什么真正的小白脸。”
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铺子,邓泽琛心中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荣国府的人肯定贪了这里面的银子!林如海还没死呢,就在这明里暗里试探林黛玉,实在可恶!
虽然今天没有下雪,但寒风吹过依旧会让人打一个哆嗦。
明明来的是一群人,首先闯入邓泽琛眼帘的依然是林黛玉:
她脚上穿着红色镶金边的羊皮小靴,外面披着一件大红羽纱的鹤氅,身上穿着的是有白狐狸皮做领的袄子。
束在腰上的腰带纹样精巧,青金底色上隐隐绰绰印着日光,显得流光溢彩。头上戴着和鹤氅配套的雪帽,更衬托得她宛若画中人。
“叫泽琛世兄久等了。”
在京中住了快一年,林如海从林黛玉的信中得知邓泽琛并没有通过自己引荐的渠道进入学院,也因此没有得到他寄放在学院的银钱资助。
却对林黛玉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林如海颇有些过意不去,也和邓泽琛有了书信往来。
其中好几次说了将邓泽琛当作子侄看待,又替邓泽琛给自己的同僚写信介绍,让邓泽琛也借着林如海进入了更高的圈子,在外人眼中几乎算得上林家的门生了。
“走吧,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