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还没有到就寝的时间,邓泽琛一时间也无从得知林黛玉的情况。
只好先把这个事情放一边,去烧了热水,准备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毕竟白日里打斗跑动,出了一身汗。
屋内,邓泽琛把自己整个人都浸没在了木桶中,蒸腾的热气打湿了他乌黑的长发。
闭上双眼,邓泽琛双手搭在了木桶边缘,背靠着木桶,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日积月累的锻炼让他的胸腹被一层薄薄的肌肉复盖,并不夸张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只是终究比不上习武数十载的成年男子,这才在面对那个叫宋河的男人时吃了个小亏。
感觉到水温渐渐降低,邓泽琛站起身,水珠顺着他身上的肌肉滑落。
拿过备在一旁的毛巾,三两下将自己擦干以后套上了亵衣,就这么披着长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渐渐深了,希望今夜所有人都有个好梦。
邓泽琛进入太虚幻境,果然看见了林黛玉的梦境信道已经打开了。
邓泽琛步入其中后,林黛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出现,但她兴致缺缺,呆呆地坐在花园中的圆桌旁。
眼神放空,不知是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在赏花。
邓泽琛看见林黛玉这模样,暗道不好:
“不妙啊,这是深夜抑郁了。”
林黛玉眼见他走到了自己身边,也没有象往常一样主动说起自己遇到的事情。
毕竟他也不能凭空给自己变一个人出来不是?
“这是怎么了?谁惹的你,你告诉我,我召些小鬼来吓死他们替你出气。”
林黛玉微微侧头,带着几分湿意的眸子随之也转向邓泽琛,看着这个不知样貌的人影:
“都说鬼吓人,但我觉得这世间有些人做的事比鬼还叫人害怕。”
愿意开口就好,还有的治!
“你说说看,我替你分析分析。”
林黛玉一五一十地将白天贾母及众人的试探和打算告诉了邓泽琛,却下意识隐去了自己的想法。
邓泽琛听了心思急转:
不对啊,薛宝钗还没出来呢,贾母怎么会这时候就急着给贾宝玉和林黛玉定亲呢?
原着虽然也能隐隐看出贾母有这个打算,但远没有现在这么急切,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
看样子林黛玉不能在荣国府一直待下去了,原本还以为时间足够充足,没想到剧情线已经崩到这一步了。
“我已经写了信给爹送去,此刻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自然是不愿嫁给表哥的,可爹远在千里之外,我又寄人篱下。
人言可畏,仅凭‘失恃’二字就将我牢牢圈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如海是真心疼爱林黛玉的,而原着的只言片语也能看出来已逝的贾敏对于贾宝玉这个混世魔王观感并不好。
受到亡妻的影响,林如海应该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那目前唯一的难题就是失去母亲后无人教养导致的流言了。
还有些时间,要尽快做出行动了。
“你先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自己乱了方寸旁人怎么也帮不了你。”
林黛玉点点头,“我知道,在收到爹的回信之前我不会自乱阵脚的。”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出现在邓泽琛的脑海中。
若是仅仅因为失恃二字,那只要娶林黛玉的人不在乎,这一切就会不攻自破了。
向林黛玉提亲?
既可以借此接走林黛玉,另一个难题也迎刃而解了。
最关键的是,可以彻底扭转原着林黛玉原本的结局。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邓泽琛先是感觉心跳加快,眼前的画面迅速放大,耳边也隐隐出现了耳鸣声。
整个世界一刹那仿佛只能听见自己扑腾的心跳声。
但渐渐冷静下来以后,邓泽琛认为不妥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邓泽琛总觉得,林黛玉的归宿不应该如此草率。
何况他家的门第同林府差距实在过大,眼下充其量也就是有了点小钱。
和林府几世列侯相比,他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
林如海应该也不会点头的……
除非可以有身份更高的人来破局,或者自己在殿试名列前茅,才有了几分提亲的资格。
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么多时间。
面对眼下的情况,邓泽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林黛玉明显也十分心神不宁:
“我此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因为娘说我家的门第已经足够显赫了。
我嫁人只需要考虑对方是不是良人,我喜不喜欢就好,背后有他们撑腰,总不会让我受了委屈……”
也许是因为林黛玉心神激荡,梦境不稳,四周的幻境摇晃了一会儿后竟然轰然破碎了。
花园的梦境场景散去,邓泽琛又回到了太虚幻境。
想到了林黛玉最后说的话,邓泽琛心中憋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加之白日里交手的强敌,让略微放松了些的他又一次绷紧了神经。
“还是我太过弱小了,所以面对危机的时候显得如此无力。”
一味的感慨是没有用的,邓泽琛当即强压下了自己杂乱的心绪,开始借着太虚幻境的时速学习。
另一头的林黛玉在黑暗中骤然惊醒,一行清泪悄悄滑落,浸湿了枕头。
但整个房间却没有半点声音。
……
夜色已深,王夫人想起白天林黛玉三番五次拒绝贾母定亲的说辞,一直没睡着。
心头邪火乍起,恨得牙痒痒。
王夫人刚嫁进荣国府就被贾敏压着,好不容易熬到了贾敏外嫁自己翻了身有了几年舒坦日子。
贾敏的女儿竟然又来勾走了宝玉和老太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