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给我把凤丫头和二媳妇叫过来!”
看着鸳鸯快步离去后,贾母才怜爱地拉着林黛玉坐到自己身边。
林黛玉一言不发地,眼框微微泛红,却是一副强忍委屈隐而不发的懂事模样。
贾母看了有些心疼:“玉儿不要担心,这件事我定然替你做主!”
“老祖宗对我向来疼爱有加,只是黛玉福薄,倒是连累了老祖宗为我操心……”
其实贾母心里明白,这件事不止是荣国府管教不严,要趁早在府里关起门来将流言完全掐灭了才好,否则传出去了只会叫外人看荣国府的笑话。
林黛玉被林如海送到这里教养却受了这样的委屈,只怕会让父女俩生出别的想法。
鸳鸯也明白这件事的厉害程度,半点不敢耽搁,很快就带着惴惴不安的王夫人和看不出异常的王熙凤到了荣禧堂。
王熙凤见到了贾母正握着林黛玉的手柔声安慰,联想近来府中的一些风声,这下也明白了这次被叫来的缘由。
在贾母没有点明之前,王熙凤还是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哟!林姑娘倒是越大越黏人了,这么多人还在这里和老祖宗撒娇呢。”
贾母这才看向王熙凤,脸上和蔼的神色一下褪去:
“你是怎么管家的?府上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什么胡话都敢乱说,主子之间的事情也是他们可以开玩笑的?”
贾母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反应各不相同。
尽管此前有所猜想,但现在听了贾母的这般说辞,林黛玉心里一沉:
“下人固然不该说这些话,可这件事本身就是十分荒谬的错事!怎可以用一句玩笑话就掩盖了去。”
而王熙凤还是装成一脸搞不清楚情况的模样,收起了笑:
“老祖宗别动气,下人不懂规矩,自然有我们来教训。
只是总得让我知道是哪里坏了规矩不是?”
见有人接了话,贾母言简意赅:
“还不是府里的一些下人,见了两个玉儿玩闹,竟然胆大包天在主子背后议论此事!
竟还敢拿我的敏儿说事,都传到玉儿跟前了!”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对林黛玉的不满更增多了几分,暗恨林黛玉,竟然把这件事闹到了老太太跟前。
王熙凤听了贾母的话,那双丹凤三角眼都瞪圆了一些:
“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在乱嚼舌头?我去拔了他的舌头!”
王夫人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两下,在上首的贾母没有错过王夫人这个细微的变化。
似乎是察觉到了贾母视线,王夫人也跟着说:
“老太太别动气,府里的事情有我们看着,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的。”
贾母听了王夫人的话,结合王夫人从进门起就不太对劲的神色,心中明了,这件事怕是和她脱不了干系。
但贾母最终也没有点破下她的脸面,只是说:
“我看你近来也累着了,这件事就交给凤丫头去办吧,你专心照顾着宝玉就好。”
“谢老太太关心。”王夫人什么也没有说,低头答应了。
直到这时候,贾母才露出几分疲态:
“行了,就先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各忙各的去吧。”
几人先后退出了荣禧堂,各自装着心事离开。
……
由于昨夜喝了许多酒,杜风直到巳时才揉着头起床。
他看到院中正在练功的邓泽琛,也没有出声打扰,忍着宿醉带来的头疼静静看着。
邓泽琛穿着一身单衣,身上出了一层汗,被风一吹就紧紧贴在了皮肤上,勾勒出了型状分明的肌肉。
完成了最后一套动作,邓泽琛用手背拭去额头的汗珠,这才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杜风,向着杜风打招呼:
“大师兄早啊!”
杜风拿出一本拳谱递过去,应了一声:
“这也不早了。昨日夜里喝得有点多,倒是忘了把生辰礼给你。”
邓泽琛终于有了几分少年人的雀跃,喜不自胜地接过,“谢谢大师兄!”
杜风眼神欣慰,点点头:
“恩,我看你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了,就练这套拳法吧,于你有益。
此乃我杜家家传,今日传给你,碰到不明白的尽管来找我。”
听到是不传之秘,邓泽琛疑惑更甚:
“师兄……,泽琛不敢,既是家传怎能给我学了去?”
杜风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微微发卷的头发被风一吹,无端让他多了几分忧郁。
“既传给了你,你就好好学,学好了也不算埋没它。”
虽然察觉到了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故事,但结合杜风昨晚喝醉以后说的话和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现在还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候。
“多谢大师兄传我拳谱!”
邓泽琛收好拳谱后一揖到底,诚恳地朝着杜风道谢。
“今日休息,不用去李宅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
“是。”
送别杜风后。
攥着拳谱、摸着书皮的褶皱,很久没人再象大师兄对他这么好了。
林如海资助他既是全了旧友情分,也是害怕女儿将来无人可用,随手布下一子。
香菱无家可归,如此细心照顾他只是报答。
而林姑娘,有心向明月,明月能否许我一抹辉光。
邓泽琛心里想着,一定要报答大师兄的恩情。
翻开拳谱,看过之后才发现这拳谱果然很适合自己,加之此前任务加点带来的超越一般人的力量,完全掌握这拳谱之后邓泽琛再遇见宋河这一类的高手,也有了至少六成的胜算!
想到这个,邓泽琛没有浪费时间,当即按着拳谱一招一式地练习了起来。
度过最开始比较生疏的几套动作后,邓泽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