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主子说了,希望你可别让她失望。”
在确定了邓泽琛已经接手这件事以后,这个有些阴沉的长臂男人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邓泽琛这才打开了手里的纸条。
上面三两句话就写明了秦可卿的信息,以及秦可卿现在藏身避祸的地方。
看到地址时,邓泽琛面露诧异:
这不就是当初跟踪瑞珠时,她最后去的那个宅子吗?
守了一阵倒是没见过别的人进去,难道秦可卿真的会躲在那里?
虽心有疑虑,但邓泽琛仍旧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现在就去那宅子一探究竟。
谁知道还没出门就遇见了忧心忡忡的香菱,香菱看邓泽琛要出门,有些担忧:
“今日不是休息吗,邓大哥这是要出门?”
邓泽琛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没有必要让香菱知道,免得徒增烦恼:
“恩,有点急事要去办,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可能还得在外面耽搁几天。
若是师兄来家中寻我,你就说我外出去办事了,几天后再回。
在家里好好看家别乱跑,等我回来。”
香菱听了眼眸微微垂下,轻声应道:
“邓大哥路上小心,我在家里等着邓大哥回家。”
“好。”
说罢邓泽琛大步离开,朝着纸条上的地址赶去。
而留在原地的香菱目送邓泽琛离开后,心里却多了些别的想法:
“我一看就知道,那人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邓大哥从来不会夜不归宿,他一来就把邓大哥带坏了!
回头得请两个护院了,不然下次又遇见什么我拦不住的歹人,可如何是好。”
另一头的邓泽琛朝着记忆里的路线快速前进,两刻钟后,终于到达了秦可卿的藏匿之地。
这院墙快有两人高,一般人无法越过去,可见为了找这么一处宅子秦可卿没少费心。
邓泽琛确定此刻四下无人,运气纵身一跃,翻过了院墙。
幸好此前坚持一日不断的锻炼,邓泽琛的身法和脚上功夫也得到了长足进步,虽然还比不上郭闻韶,但翻个墙还是轻轻松松的。
这个院子比邓泽琛买下来送给香菱的宅子还要多出一进,但格局倒是相差不大,借着渐渐明朗的月光,邓泽琛压着脚步声,开始在院中查找秦可卿的身影。
最终在最里面的房间,听见了一个压低的、极为克制的呜咽声。
摇曳的烛火在一片墨色中异常明显,邓泽琛飞身上了房顶,轻轻揭开一片瓦,小心朝里面看去:
由于角度问题,邓泽琛看不清那哭泣女子的正脸,只见她身形曼妙,风姿卓约。
她手里正攥着一张手帕擦拭着眼角,上面已经沾了不少泪珠。
一旁出声劝慰的其中一个少女,正是邓泽琛曾经见过的瑞珠,那旁边的少女应该就是宝珠了。
“现在你们相信我的话了?我原也以为那只是场梦,可谁知爹竟然当真应了宁国府的亲事,要把我嫁给宁国府的贾瑞。”
瑞珠心乱如麻,姑娘向来是个稳重乖顺的,可此前却因着一个梦,突然神色惶惶。
拉着她们说了不少骇人听闻的事,更是将自己攒下的所有银钱拿给她们,说要去外面租个宅子藏起来避祸。
瑞珠拗不过姑娘,只好听姑娘说的,暗里悄悄把主仆三人所有值钱的玩意儿藏到这个宅子里。
那一次差点就被老爷派去跟踪她的人找到,要不是遇到一个好心人仗义出手,这宅子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可我们一直在这里躲着也不是办法,换来的银钱都租了这宅子,日后的吃喝用度怎么办呢?”
说这话的少女是宝珠。
秦可卿也颇为苦恼,咬了咬牙说:
“先清点一下还有多少钱财,可供我们用多久?
既然知晓了我在梦中所见的一切确有其事,那无论如何,也要先避开那宁国府的火坑才是!
后面的事情等风波过去了再说,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宝珠瑞珠二人对视一眼没别的法子,也只好同意了。
在屋顶上听得清清楚楚的邓泽琛神色一凛:
“这什么情况?秦可卿莫不是个重生的?
那关于红楼的故事线她又知晓多少?
孙三竹又为什么要让我插手其中,她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吗?”
屋里的主仆三人惶惶不安,夜色过半了,也没有去休息的打算。
而邓泽琛在屋顶用同一个姿势趴了许久,手脚都有些僵硬了,强忍着这种轻微的不适继续等待着,希望能听到更多的信息。
如果秦可卿在剧情发展前就知晓了自己嫁进宁国府的后果,那么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违逆父母逃出来,也情有可原。
不知还有几个时辰才会天亮,从孙三竹给的消息来看,秦业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只是现在还没找过来。
只是邓泽琛如果贸然现身,不知道能否取信于她。
打更的更夫走过巷尾,又等了许久,天边开始蒙蒙亮了。
借着地利,邓泽琛先一步发现了一伙儿人正朝宅子走来,为了避免被发现,邓泽琛放回瓦片,无声地滑下房檐,顺着后墙离开了宅院。
“秦老爷,就是这里了。”
秦业看着紧闭的大门,点点头:
“好,动作快些,尽快把姑娘带回家。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独自住在外面,象什么话!”
那人听了立刻去拍门,无人应答,又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眼神示意之下出来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直接撬锁!
不多时,紧闭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群人瞬间涌入院子。
邓泽琛很快听见了院内传来一阵混乱的争执声,其中几下微弱的声响,似乎是扇巴掌的声音。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