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邓泽城的身影出现在会客厅外面的时候,因为焦急而坐立不安的林黛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当即起身迎了过来。
走到邓泽琛身前的时候,她腿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好邓泽琛反应极快地扶稳了她,才避免了这个意外。
直到亲身接触后邓泽琛才发现宋河的话还是太保守了,林黛玉这模样何止是惊慌不安?光是他扶着的这只骼膊就在不停地颤斗着,不知是惧怕还是极力克制,总之情况很不妙。
“发生了什么?你先不要急,慢慢说。”
若是平时,两人这么接触林黛玉早就已经主动拉开了距离,毕竟大部分时候她还是个极为内敛害羞的姑娘。
这种有些亲密的接触她是不会主动做的。
但此时的林黛玉却象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站稳后反过来死死抓住邓泽琛的衣袖,象是要从中汲取什么力量才能支撑自己似的。
此时林黛玉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听见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父亲他————信上说他已经重病多日,恐怕————时日无多了!”
别说林黛玉了,就算是邓泽琛,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惊。
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重病时日无多了?来的信也没提过这件事啊?
但是林黛玉明显已经被这个消息吓得方寸大乱了,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也跟着自乱阵脚。
因此他一边安抚地拍了拍林黛玉正不断颤斗的脊背,一边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等她缓过来一口气以后才继续问:“你从哪里收到的消息,从头和我细细说一遍。我和林世伯也有书信往来,怎么从没听说过此事?”
这次陪着林黛玉过来的是容嬷嬷,听见邓泽琛的话主动解释道:“刚刚收到的信,信我也看过了,确实是林大人的字迹,没有拆封过,应该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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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在哪里?”
面对邓泽琛的疑问,林黛玉取出一封已经拆封过的信递了过来,也许是邓泽琛的态度鼓舞了她,她此时也没有那么慌乱了。
邓泽琛接过信以后就发现这确实是林如海的笔记,信的内容十分简短,说是出发的路上风寒加重,只好先取消行程。
他由于身子一直没好全,病情加重后只觉得情况不妙,若是痊愈了最好,如果没
有————只说要林黛玉照顾好自己,以后和邓泽琛两个人互相照顾。
因为这封信的内容太短,邓泽琛一眼就看完了,但是信息量却不小,看完以后他也觉得有些不真实。
可是翻来复去又看了几遍,生怕错过了什么,但这封信确实只交代了这一件事,再也没有别的内容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上次不是还好好的吗?期间他们也不止一次信件往来,怎么之前从没听林如海提过?
“送信的那人可有说别的?”
这个时候开口的却是容嬷嬷:“这一点也很奇怪,送信的是个京城里的小孩儿,他来之前我特意派人去找了。
发现是个父母双亡全靠亲朋和邻里街坊接济才活下来的孤儿,我问他信是从哪里来的,他也说不清楚。”
邓泽琛皱眉,也觉得很不对劲。
“怎么会说不清楚?至少谁给他的信,长什么模样总知道吧。”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听说是很小的时候得了一场病,没钱请大夫,侥幸活下来成了个傻子。”
“既然是个傻子,又怎么会替别人送信?这孩子现在在哪?”
林黛玉此时找到了主心骨,也知道越是现在越不能急,看见邓泽琛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忙不迭开口:“我也觉得这孩子不太对劲,所以把他安置在林府派人看着了。”
“好,现在我去看看这孩子再做打算。”
京城和湖北相距甚远,这封信来源又十分可疑,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送信的小孩o
可他偏偏又是个傻子,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事并不简单。
做出决定后,几人说走就走,半分也不想耽搁。
电光火石之间邓泽琛突然想到一件事:贾琏回到京城是因为得到了林如海和贾赦的消息,那么此时林如海病重的消息会和这件事有关联吗?
林如海会不会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三个人就已经到了邓府门口,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却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正是许久未见的冯子墨。上次他那一脚把自己半年的俸禄踢没了,此事就算是暂时揭过,陛下却依然还会用他。
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二人明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往来。
冯子墨看见三人面露急色正打算离开,连忙拦住了邓泽琛:“你这是要去哪?”
“我有急事要处理,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可是冯子墨不仅没有让开,还带来了一个让邓泽琛不得不慎重处理的消息:“不管你有什么急事要处理,现在都得先放一放,陛下有旨,召你进宫。”
这话冯子墨不只是对着邓泽琛说的,林黛玉和容嬷嬷也听得清清楚楚。
即便林黛玉心急如焚,也知道在陛下面前,天大的事都得先放一放。
“显允哥哥先去吧,人在林府也跑不了,等你回来再问也是一样的。”
说罢,似乎还想要挤出一个安慰的笑,但最终也没有成功,脸上俱是忧色。
邓泽琛不知道这个时候陛下为什么突然召见自己,但是面对这个站在权力顶端,对所有人享有生杀大权的生物,他不得不先把手里的事情都放下。
“好,你们在家里等我,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第一时间去林府,一定要把人看好了。”
“我明白的,显允哥哥放心去吧。”
等到邓泽琛和冯子墨两人都坐在了前往皇宫的马车上时,邓泽琛这才开口问道:“你可知晓陛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