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我们柳氏的商船在九江支流走了水,那浪云水寨出尔反尔,竟撕毁约定,劫了我们整船的货!五少主请您立刻前往堂中议事!”
陈秀缓缓将目光从茶碗移开,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陡然掠过一抹寒芒。
收钱不办事,还敢倒打一耙。
他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知道了。”
话音落,他转身入屋。不过片刻,便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衣,手持青玄剑,大步流星地踏出院门。
九江支流,柳家堂内。
夜风卷着江水特有的水腥与潮气,穿堂而过,吹得堂中灯火摇曳不定,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气氛凝重如铁,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家管家在堂中焦躁地来回踱步,鞋底摩擦着青石板,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中尤为刺耳。
首座之下,柳河一张脸阴沉欲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抑制着怒火。
“情况究竟如何?回来了多少人?”他声音压抑地问。
管家身子一颤,躬身禀报,声音带着哭腔:“五少主,船没了,货也没了!我们还折了六名明劲护卫!另有两位暗劲的好手,被他们扣下当了人质!”
“那浪云水寨的大当家浪行云放出话来,要————要五十两银子的过路费!还说钱到,货物与人质便可安然归来。”
“如今,这九江支流南段的六家水寨,都在等着看我们柳家的笑话!此事若处置不当,我们柳家的商路,怕是就要彻底断了!”
“欺人太甚!”柳河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骨节“咯咯”作响,“这浪行云,当真以为我柳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管家面色愈发惨白:“少主,此人嚣张至极,据传已是半步化劲的修为,一手水上功夫出神入化。在这芦苇荡里,无人能奈何得了他。他眼光也毒,从不得罪有化劲宗师坐镇的大商行,专挑我们这种————唉!”
“他麾下还有两位当家,也都是暗劲巅峰的好手。只怕————只怕主家那位供奉,也未必愿意出手。”
话音刚落,堂外传来一阵沉稳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主家的人到了。
柳家家主柳玄领头,面沉如水,身后跟着三子柳慕,以及一位气度卓然的青年。
众人见到来人,神色皆是一凛。
那青年正是柳家重金聘来的主家供奉,白虎园高足,江岚。
江岚对堂内压抑的气氛视若无睹,只是对着柳河略一拱手,语气淡漠疏离:“不知柳河公子深夜急召,所为何事?”
柳河压下心中不快,沉声道:“商队遇上了硬茬,事关重大,还需江师兄鼎力相助。”
江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若只是站脚助威,倒也无妨。可若是拼命的活计,恕不奉陪。区区五十两银子,我今年不过二十九,前途无量,犯不着为柳家这点基业搭上性命。”
柳河并未理会他的心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半步化劲浪行云”、“两位暗劲巅峰当家”这些字眼时,柳玄的眉头锁成了川字,柳慕的眼中则已流露出退缩之意。
江岚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当即断言:“此事,不可力敌。”
浪行云的名头他早有耳闻,那是九江水路出了名的狠角色,再加之两个暗劲巅峰的副手,这如何能敌?莫非真要他去以命相搏?
柳河双目一凝:“江供奉此言差矣!今日退五十两,明日他便敢要一百两!此事若退一步,我柳家基业便将万劫不复!行船走商,哪一两银子不是刀口舔血拼出来的?岂能拱手让人!”
柳玄面色愈发凝重,一边是凶悍的江匪,一边是明显不愿死战的供奉,一时间进退维谷。
堂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