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
陈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起身走到兵器架前,将三件兵器取下,随手抛给几人。
几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看向陈秀的眼神都变了。
这就还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秀又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数出八十两,拍在陈仓手里。
“陈兄,这————”陈仓捧着银子,彻底懵了。
“一码归一码。”
陈秀淡淡道:“兵器是还给你们的,算是交个朋友。这八十两,是我买精血的钱,我们之间算是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以后方便合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童玄、郑化雨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秀,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狠辣的时候如修罗恶鬼,做起事来却又如此讲究,滴水不漏。
这哪里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这分明是个在江湖里打滚多年的老油条!
“好!”
童玄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好一个不打不相识!陈兄这个朋友,我童玄交定了!以后在正阳宗,若是有人找陈兄麻烦,报我风雷园童玄的名字!”
陈秀微微一笑,拱手回礼。
三日后。
陈仓果然守信,亲自带着两个仆役,送来了三个密封严实的陶罐。
“陈兄,验验货。”陈仓擦了把汗,笑道,“为了这三十斤精血,我可是把家里的存货都掏空了。
陈秀揭开封泥,一股浓郁至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
天生元神微微一扫,便知成色极佳,甚至比坊市里卖的还要纯正几分。
“多谢。”
陈秀心中大定,有了这批精血,再加之之前收集的辅材,炼制精血散便万事俱备了。
虽不知这些人什么身份背景,但人脉路子当真厉害,以后多多往来,总有好处。
当然,这也是创建在,各取所需的前提下。
陈秀自问,以后武功有成,身上有着能让人看中的价值,自然可以有所图谋。
若是没有利益往来,只是单方面的索取,则长远不了。
送走陈仓,陈秀关上院门,将陶罐搬进地下储藏室。
“三十斤精血,若是手法得当,足以炼制出三百份精血散。”
陈秀盘算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可是八十两银子买不到的资源。这就是人脉的作用,若是自己去坊市一点点收,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凑齐。
夜深人静。
陈秀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从苗鹤尸体上搜来的《火鸦丹术修行随笔》。
油灯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苗鹤————”
陈秀手指摩挲着书页,心中思索。
苗鹤的师父是赤流老人,那个据说脾气古怪、杀人如麻的老丹师。
自己杀了苗鹤,夺了丹书,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么久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秀微微皱眉。
要么是赤流老人根本不在乎这个徒弟,要么————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秀合上书册,目光坚定:“当务之急,是尽快炼出精血散,将修为推至半步化劲的极限。只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正阳城,木家府邸。
深宅大院,古树森森。
书房内,檀香袅袅。一位身穿紫绸唐装的老者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古籍,神态安详口正是木家的三爷爷,木长风。
窗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老爷。”
“如何?”木长风头也不抬,翻过一页书。
“查清楚了。”
黑影阿虎躬敬地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陈秀,善县出身,原嘉兴府陈家遗孤。入百药园一年,现任西峰药园管事,柳家首席供奉————”
木长风接过册子,一目十行地扫过。
当看到“寒焰瀑布,一招击败风雷园童玄”这一行时,他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竟然胜过了童玄————”
木长风眯起眼睛,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半步化劲,却有如此战力,倒是个难得的苗子。”
阿虎低着头,静静等待。
良久,木长风合上册子,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不是什么生死大仇。”
老人的声音平淡,透着一股生意人的精明与冷漠:“不过是通儿那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了个管事的位置争风吃醋罢了。”
“老爷的意思是?”
“冤家宜解不宜结。”
木长风淡淡道:“备一份厚礼,你亲自去一趟正阳山,送给那位陈管事。就说木家管教不严,多有得罪,请他海函。”
阿虎一愣,有些迟疑:“老爷,那可是木家的脸面————”
“脸面?”
木长风嗤笑一声:“脸面是靠实力挣的,不是靠逞凶斗狠。此子气候已成,又是马宏看重的
人,为了这点小事去死磕,不划算。”
“是。”阿虎躬身领命。
“还有。”
木长风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把通儿那个蠢货给我叫来。我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和气生财。木家是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更不是土匪窝!”
“整天惹是生非,若是真踢到了铁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人的声音陡然转冷,窗外的树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刺鼻的焦糊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陈秀用力推开药符殿那扇沉重的铜门,大步跨出。
残阳如血,浓稠的暮色泼洒在正阳山西峰蜿蜒的青石板路上,将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