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三弟,最后再帮哥哥一次吧
“此事未完。”
陈秀打断了他的恭维,视线越过众人,投向远处阴郁的覆海寨方向,眸光幽深,“斩草,务必除根。”
于玄下意识劝阻道:“大供奉,虽斩了两名当家,但覆海寨寨门坚固,地势险要,又有楚云蛟坐镇,若是强攻,恐怕————”
“谁说要强攻?”
陈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凛冽的弧度,“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路,直通楚云蛟的后院。”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的疑虑在触及陈秀那不可置疑的背影时,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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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海寨深处,幽光晦暗。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三当家“毒书生”江源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指尖微颤,捏着几枚早已摩挲得发亮的铜钱,眉头紧锁成川。
“啪嗒。”
铜钱撞击桌案,清脆却惊心。
江源定睛一看,脸色瞬间煞白卦象大凶,十死无生。
“怎么会————”江源喃喃自语,指尖扣进掌心,“大哥闭关半年,化劲在即,正是我覆海寨如日中天之时,这灭顶之灾究竟从何而来?”
心中那股莫名的惊悸愈发强烈,令他坐立难安。他猛地起身,推门而出,脚步匆匆穿过回廊,直奔后院禁地。
禁地之中,寒气森森。一座巨大的寒潭横亘眼前,潭水深不见底。在潭水中央,一朵淡紫色的莲花正含苞待放,花瓣边缘隐隐有细碎的雷光跳跃闪铄。
五雷宝莲!
这正是大当家楚云蛟冲击化劲境的最大依仗。
然而此时,江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惊骇地发现,在那圣洁的紫莲根畔,竟悄无声息地衍生出一片诡异的墨色莲叶。
与之相伴的花苞呈现出鲜血般的殷红,在幽暗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妖异气息。
“变异了?”
江源心头狂跳,正欲凑近细看,耳廓忽然微微一动。
一阵极轻却异常急促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他的心弦上,通过后院那厚重的石壁隐隐传来。
未等他反应,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后山的死寂,惊得寒潭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报!!!”
一名浑身浴血的喽罗跌跌撞撞地冲进院门,脚下一软,扑倒在地,神色惊恐欲绝,仿佛身后跟着厉鬼索命。
“三当家!不好了!有人————有人杀进来了!兄弟们————兄弟们根本挡不住啊!”
江源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手中折扇险些捏碎。
“敲钟!敌袭!!!”
咚一咚一咚急促而沉闷的钟声瞬间炸响,声浪滚滚,响彻整个覆海寨,惊起漫天飞鸟,盘旋不去。
前寨涌来的喊杀声如怒潮拍岸,兵刃撞击的脆响与濒死的惨嚎交织成一张催命的巨网,正层层收紧。
覆海寨三当家江源伫立在后院那扇厚重的铁木门前,面色惨白如纸。他死死扣住门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整个人紧绷得如同一张随时会崩断的弓。
就在方才,他卜了一卦。
卦象大凶。
十死无生。
“怎么可能————”江源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压下心头那股令人窒息的惊悸。大哥楚云蛟闭关冲击化劲已有半年,按理正是神功大成之时,为何卦象会显示灭顶之灾?
前寨的防线溃败得比预想中更快,金属撞击声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后院。覆海寨引以为傲的防御,在来敌面前竟脆如薄纸。
江源不敢再尤豫。
“大哥!大敌当前,还请出关主持大局!”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那扇紧闭半年的院门。
“吱呀”
沉重的枢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木门缓缓洞开。
刹那间,一股浓烈至极的腥甜气息,裹挟着陈旧的腐败味道扑面而来,仿佛打开的不
是院门,而是一口发酵已久的棺材。
江源猝不及防,被呛得几欲作呕。
院内哪还有半分高手闭关的清幽雅致?
入目所及,皆是修罗炼狱。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铺陈在院中,有的干瘪如柴,有的尚流淌着温热的鲜血。
无一例外,这些尸体的胸膛皆被利刃剖开,胸腔空空荡荡,只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内里的心肝脾肺早已不翼而飞。
在那堆积如山的尸骸中央,一道魁悟的身影端坐石凳之上。
楚云蛟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盘龙,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仿佛皮下流淌的并非鲜血,而是滚烫的岩浆。
他手中正把玩着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猩红脏器,听闻动静,缓缓抬起头来。
那双眸子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翻涌的血海。
“三弟,你来了。”
楚云蛟的声音沙哑低沉,好似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相互打磨。
江源浑身僵硬,一股寒气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退后半步,目光扫过地上的尸骸,声音颤斗:“大————大哥,这些是————”
“那是为了我覆海寨基业,甘愿献身的兄弟。”
楚云蛟随手将那脏器抛入口中,咀嚼得汁水四溢,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陶醉,“你也知道,我资质平平,四灵根骨,也无背景,若无外力加持,这辈子也就是个暗劲巅峰的命。”
看着这一幕,江源胃里翻江倒海,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楚云蛟身上缓缓溢散。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那是超越了暗劲层次的生命压迫。
江源猛然反应过来,惊惧交加的脸上涌出一抹病态的狂喜:“大哥————你,你踏入化劲了?!”
“昨日破关。”
楚云蛟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