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富婆的礼物
三日后。
魔兽山脉深处，紫晶翼狮王洞府外。
萧砚缓缓睁开眼，周身那股交融流转、几乎溢出的生命气息，如潮水般敛入体内。
他心神视图自身。
凭借其他武魂多次融合成功的经验，蓝银皇与翡翠天鹅的相性极高，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共鸣几乎不需要刻意引导。
他能清淅感知到！
二者融合，仅差最后一丝契机。
而这契机，正在碧姬身上。
“不知她们探访得如何了————”
萧砚低喃一声。
他沉下心神，蓝银领域无声蔓延，无数蓝银草的感知如细密脉络铺展，穿过山林，越过溪涧，一路延伸至魔兽山脉边缘。
视野切换间，没有寻到二女的身影。
显然，她们已经离开了山脉范围。
他心念再动，联系上那株由他亲手凝结，交给兔子随身携带的蓝银草。
画面浮现。
熟悉的城门，熟悉的街巷，甚至隐约可见熟悉的萧家府邸轮廓。
“乌坦城！？”
萧砚微微挑眉。
对兔子而言，最熟悉的人类城池，确实是那里。
以碧姬如今化形的实力，加之小舞在侧，那座小城中能对她们构成威胁的存在，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那些人——没有出手的必要，可画面中却多出了一道陌生的身影。
白衣，素裙，身形纤弱。
那少女走在二女身后半步的位置，姿态称不上亲近，亦不见抗拒，更象是一种谨慎的追随。
眉眼并非惊艳绝伦的类型。
清清淡淡，小家碧玉的温婉。
但萧砚看着那张脸，觉得有几分眼熟。
想法一闪而过。
他没有花费更多心思去深究。
二女的路线并未偏离他预想的轨迹，而碧姬身上也看不出任何被强迫或反抗的痕迹。
那就说明，一切都在向好推进。
契机————很快就会到来。
萧砚安稳收敛心神，武魂尽数沉入体内。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消化献祭后内容，轻车熟路，虽然战斗风格尚需微调，但暂且足够了。
“呼”
萧砚舒出一口气，自信沉在眼底。
而后，他抬眸，目光落向那幽深洞府。
三天！
对于魂兽而言，这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瞬对于魔兽而言，这也仅是睡一觉的时间。
可对于人类，对于他这个天才，再怎么蠢，也该学会了吧，那么————
萧砚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面目，紫晶翼狮王。
他迈步，向着山洞走去。
踏入洞内。
紫水晶映照四壁，三道身影呈对峙之势。
天青牛蟒、泰坦巨猿与那头通体紫晶、狮鬃如焰的王者对视。
萧砚嘴角弧度更深，他的脚步再次加快。
终于忍不住了？
“嗒嗒————”
“等等。”
天青牛蟒与泰坦巨猿几乎同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洞窟中交叠。
萧砚的脚步顿住。
不只是他的动作停滞，紫晶翼狮王周身那层紫晶光芒中隐隐流转的猩红，也在这一瞬悄然消散。
那是献祭之法的气息。
天青牛蟒太熟悉了。
即便没有真正激发，没有形成那道不可逆的献祭光柱，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剥离感，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另一人的决绝，他曾在濒死那一刻体会过。
而此刻，他从这头魔兽山脉的王者身上，感知到了完全相同的气息。
“————学会了。”
天青牛蟒转过头，望向萧砚，兽瞳中交织着惊讶，复杂，以及一丝佩服。
泰坦巨猿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如山的身躯微微放松了些。
紫晶翼狮王垂下巨大的头颅，四肢收拢，做出臣服之姿。
在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之间，当他的意识将目标锁定为那个人类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剥离感骤然席卷全身。
仿佛灵魂被生生撕开一道裂隙，一切力量、生命，乃至存在的意义，都在那一瞬决堤般涌向一个不可知的归处。
虽然仅仅一瞬，但那种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欺骗自己这仅仅是错觉。
秘法是真的。
献祭————也是真的！？
紫晶翼狮王兽瞳深处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真的————要献祭吗？
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他统治魔兽山脉外围很久，是此地的王，是无数低阶魔兽仰望的存在。
可就在他抬头的刹那。
他看到了萧砚。
那个人类，不，那位存在，正站在洞窟内，周身气息敛而不发，神情平静，眼底却沉淀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从容。
那不是傲慢，是自信！！
是任何麻烦，任何阻碍，任何臣服或反抗，都无法动摇分毫的，源于最深处掌控力的自信。
自己真的能反抗吗？
紫晶翼狮王垂下头颅。
压得极低，比他第一次被这位人类冒犯时被迫低头的姿态，还要更低。
“咦？”
萧砚眉头微挑，被献祭了那么多次，他没感受错的话，刚才是有那么一分的苗头。
不等他想清楚，大蛇已经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报喜的口吻对他说，“学会了，随时可以开始！”
“恩？”
萧砚眉头又挑高了些许他看了看大蛇眼中压抑不住的欣慰，又看了看猴子难得流露的佩服，最后将目光落在紫晶翼狮王垂得几乎贴地的头颅上。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