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纽约办公室。
这不是教科文总部——总部在巴黎——但纽约办公室承担着连络联合国各机构的重要职能。
今天的会议是一次非正式的工作磋商，与会者包括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保护司的几位官员，以及华国、法国、埃及、希腊、尼日利亚五个国家的代表。
之所以选择这五个国家，顾云是精心设计过的。
华国——主要推动者，有最多的文物流失在海外。
法国——已经开始归还非洲文物，在这个议题上有"先行者"的身份。
埃及——长期追讨流失文物，罗塞塔石碑至今还在大英博物馆里，跟华国有共同诉求。
希腊——帕特农神庙的大理石雕塑被英国人搬走了两百多年，希腊人到现在还在要。
尼日利亚——贝宁青铜器被英军在1897年的"惩罚性远征"中抢走，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里。
五个文明古国，五个受害者。
联合起来的声量，比华国单打独斗要大得多。
会议室不大，长方形的桌子两边坐了十几个人。教科文的官员坐在一头，五国代表坐在另一头和两侧。
顾云今天没有穿西装。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
这是他特意选的。中山装不是日常穿着，但在这个场合，它代表的是华国的文化立场。
顾云站起来。
他拿出了那份报告——《西方各国博物馆所藏非法获取华国文物来源追朔报告（第一批）》——放在桌上。
顾云说完，坐下了。
埃及代表第一个接话。
希腊代表紧跟着发言。
尼日利亚代表也发了言，讲了贝宁青铜器的事情。
四个文明古国，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个议题撑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法国代表杜邦身上。
杜邦一直没说话。
顾云也没看他。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后，杜邦终于开口了。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好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杜邦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
然后杜邦点了点头。
教科文的官员做了记录。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
顾云起身的时候，杜邦走过来。
杜邦跟他握了手。
杜邦苦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出教科文办公室的时候，李昂在走廊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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