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在敦煌开拍的消息没有公开，但圈子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大英博物馆的汤普森副馆长，就是其中一个。
消息是通过一个希腊外交官传到他耳朵里的。希腊人没有刻意通知他，而是在联合国一个文化类会议上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听说华国和一个英国导演合作拍了一部关于流失文物的纪录片，据说要上flix。
亚历山德罗斯跟顾云通过气。他们就是要让大英博物馆知道。
知道了才会慌。慌了才会犯错。
汤普森当天晚上就给克拉克——那个大英博物馆的法律顾问——打了电话。
汤普森在电话里骂了一句。
汤普森沉默了一会儿。
汤普森没有接话。
第二天，汤普森飞去了爱丁堡，拜访了大英博物馆理事会主席乔治·奥斯本。奥斯本是个老牌保守党政客，当过财政大臣，对文物归还这件事一直持强硬反对态度。
但汤普森给他看了一份文档。
是教科文组织工作组即将发布的调查报告的目录草稿——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
目录里，大英博物馆被提到了四十七次。
奥斯本接过文档，翻了几页。
奥斯本把文档放下，靠在椅背上。
奥斯本看着窗外。爱丁堡外面下着小雨。
汤普森没回答，因为他心里也知道——不会。
但至少能换一口气。
奥斯本想了很长时间。
汤普森走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给顾云发了一条消息。
顾云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吃盒饭。
他把筷子放下，看了看消息，又看了看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勾。
顾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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